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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笏藻類【最游記同人】——————
“三藏,三藏,三藏···”悟空清脆悅耳的一聲聲呼喚,牽連的思緒被勾轉(zhuǎn),濃稠般壓抑的愁緒紛擾。
悟空金色瞳孔流光似水般鐫刻澄澈,靜靜凝望著蔚藍無垠的天際,空白倉促渲染了他的清亮眼眸,腦海里漸隱的身形,一句句不屑滿含鄙夷的嘶吼,原來天還是那片天,依舊不滿著這個誰也無法解脫的世界。
“三藏,三藏,三藏···原來我真的已經(jīng)等了這么久了。”悟空輕伸出手似有若無地妄想抓住什么,萎縮皺削卻青筋微顯的掌心紋路脆弱不堪,遮掩住刺眼的陽光,深陷入回憶的糾纏,一晃百年,恍然隔世。
“臭小子,別喊了,煩死了!”三藏朝著悟空的方向走來,語氣很不耐煩地打斷,緊緊蹙著眉,滿不在乎地撇著嘴,看得出很煩躁的樣子。
一頭亮眼如金日璀璨的短發(fā),扎眼卻在不經(jīng)意間俘獲心神,教人陷于這種華美的溢彩中無可自拔。
三藏隨意地從僧袍里掏出一包煙,熟稔地叼起一根,點上火,狠狠吸了一口,嘴里吞吐著圈圈繚繞的煙霧,氤氳了他的眼簾,朦朧的視線中微微瞇起的雙眼,三藏站立在悟空身旁,右腳毫不留情地踢了一下正躺在草地上閉目養(yǎng)神的悟空,“小鬼,叫什么叫,我就在這里啊,真是煩死了。”嘴里呷著一根閃爍著零星火光的煙,表情冰冷寡淡。
悟空對于三藏的動作并沒有一絲不滿,“三藏,你說我們以前是不是在那里住過?”悟空舉起手臂,尖銳光磨的指尖直直指向天。
“臭小子,瞎說什么,我們只是凡人,哦,對了,忘了你是個妖怪,你不是還鬧過嗎,不過那是你,我三藏才不會在那種地方生活,切。”語氣鄙薄地冷哼一聲。
“你這個小鬼,還不快起來,不知道我們要趕路嗎,真是麻煩。”看著還是沒有動靜的悟空,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的火上心頭,又發(fā)狠一般的踢了一腳。
悟空此刻居然置若罔聞,沉浸的臆想無法自拔,許久陷入沉默。
這時,豬八戒和沙悟凈似乎聽到了這里的動靜,兩人一起走向悟空和三藏的方向。
“喂,三藏,你好歹對悟空好點,也虧得他被你這么對待還死心塌地地跟著你。”悟凈剛好目睹了那一幕于是適時地開口,為悟空抱不平。
三藏不置可否地輕挑了下眉,“你懂什么,一個個都麻煩死了,特別是這個小鬼。”狠狠掐著燃盡了一半的煙頭,吐出一口彌漫開來的煙圈。
八戒擦肩走過三藏,不理會他的喋喋不休,徑直走到悟空身側(cè),然后在他身旁微微蹲下,抬起頭順著悟空的視線看向天空,寶石深的碧綠眼眸空蕩虛無,似乎是想探究出天際卻又很茫然,深褐色的利落碎發(fā)在耀眼的光線的映照下顯得異常柔軟。
終于,他開口詢問悟空:“悟空,你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
悟空并未作答,片刻,八戒似乎并不介意,繼續(xù)道:“我看到了我的不甘與執(zhí)著,只是太久遠了,我已經(jīng)快忘記了,你忘記了嗎,悟空。”
“我沒忘啊。”微帶著凄楚的寂寥,散漫如沙,飄落無痕。
“喂喂!你們兩個,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特別是你悟空,你這只猴子今天是精神錯亂了嗎,居然這么感傷,不知道我們的時間很寶貴嗎,嗯?”三藏看著那兩人慢誕的談些感秋傷懷的禪語,心里實在很不爽。
連一向天真爛漫的什么都不懂的悟空都被感染了,讓三藏更加的不滿。
他現(xiàn)在只想趕快離開這里,這一幫家伙都能恢復正常了吧。
驀地悟凈彎起嘴角,輕笑出聲,“我倒是能理解他們,說實話,你不累嗎三藏,我們在這條所謂去往西天的路上走了這么久,連我們最初的目的都不知道,我都開始懷念以前了,而且有些事情忘了真的太可惜了不是嗎?”
三藏一滯,沉默半響,低沉磁性的嗓音毫不在意地響起:“忘記了又怎樣,我就是我玄奘三藏,他們的真實目的是什么我不需要知道,也不屑知道,我沒有丟掉自己就夠了,你們唧唧歪歪的說夠了沒有,我們還上不上路了。”
三藏邪魅的紫眸中稍縱即逝的一抹寒光快的讓人難以分辨,眼眸又恢復似往日微微下垂著,慵懶散漫,然后三藏將嘴里燃盡的煙頭狠狠丟擲在草地上,一把狠狠碾碎,直至沒有一絲稀疏微光。
悟凈似笑非笑地聳聳肩,表情無奈卻了然,然后走過去輕拍了下八戒的肩膀,示意他再不走三藏就要發(fā)飆了。
悟空似乎猛地一下驚醒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就一挺身一把坐起,睜大著金閃朦亮的眼眸,滴溜溜地咕嚕轉(zhuǎn)著眼珠子,一派天真調(diào)皮。
“啊啊,三藏,我們怎么在這兒啊?”不明狀況地問道。
三藏冷笑一聲,“你還敢問,是誰賴著不肯走,啊。”
“臭猴子,恢復正常啦,還不走!”悟凈也恢復了暴怒的本性沖著站起身的悟空大吼道,耀眼的大紅發(fā)色奪人眼球,光彩絢麗,昭顯了他的桀驁不羈,仿佛剛才和三藏說話時的平靜淡然是一場幻夢,捉摸不透。
一干人又浩浩蕩蕩地上了路,可是有些痕跡留記在心上,并不能輕易抹去。
“三藏,我肚子餓了!”
“三藏,我想吃叉燒面。”
“三藏,我還想吃味增玉米拉面,里面放上滿滿的叉燒、燉肉和火腿,三藏···三藏···”
“三藏!三藏!”
······
三藏終于再也忍不住地爆了粗口:“臭猴子,吵死了!”三藏再也無法壓抑他的怒火,今天他的心莫名的焦躁不安,沒來由的有了一絲恐慌,特別是經(jīng)歷了剛剛那一幕,說實話他的心里也有了迷惘,可是天生的驕傲自尊讓他對這一切嗤笑不屑,進行絕對的否決。
紫色眼眸染上一抹濃重,幽遠深沉,捉摸不定。
三藏覺得他極度需要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讓他自己緩解一下,他懶懶地開口:“我去找點水,你們先走。”
“哎,我也去,我要保護你。”悟空馬上利落地竄到三藏跟前,滿臉渴望地看著他。
但是三藏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我們先走,待會三藏自己會跟上來的,我想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我們先走吧,悟空。”八戒溫柔地解釋,輕勾起了唇角,綴出一抹淺笑。
悟空聽聞只得懨懨地垮下臉,跟上八戒他們,但他卻像是不放心一樣不時回頭看幾眼三藏,三藏又從口袋里掏出煙盒,他點上了火,一下一下不停地吐吸著,煙霧遮掩了他的面容,可是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并沒有讓自己好受一些。
“只是一般的焦慮罷了,被那只臭猴子煩的頭痛病發(fā)作了而已。”明顯拙劣的說服自己的借口。
三藏一人靜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思,煙霧繚繞,迷幻了周遭,看不清面色。
觀悟空和八戒他們的步伐很慢,似乎是刻意如此。
悟空感覺到眼前的模糊感越來越清晰,心跳聲就在耳畔悸動,不經(jīng)意的一絲鈍痛感侵襲全身,悟空覺得面前的整個世界都似顛倒一般,心如刀絞的疼痛愈來愈強烈,昏沉的黑暗洶涌壓倒而來,毫無預兆地將人擊倒。
胸口的血跡慢慢滲透,顯露出來的大片猩紅觸目驚心。
“悟空!悟空!”
“臭猴子!臭猴子!孫悟空!”
“你怎么啦,臭猴子,沒事吧···”
······
每一聲呼喚每一次不甘,都于事無補,聲音越傳越遠,慢慢莫入無聲,歸于沉寂,悟空感覺到眼皮的千斤墜沉重禁不住閉上了疲憊的雙眼,漸漸沉墜深不見底的幽暗之中,再無聲息。
三藏心口猛地一縮,一記懵恫極重的敲擊在心上,他心里的不安終于徹底崩塌傾瀉。
“三藏,三藏,悟空他出事了!”
一家破舊的旅店里
“臭猴子受了這么重的傷居然都不說,可惡!”三藏緊緊皺著眉,發(fā)狠似的踢了無辜受牽連的桌子。
“現(xiàn)在發(fā)火有什么用,那只臭猴子雖然平時看起來讓人很不爽,但是就是腦子太笨了,受傷了都不說,以為自己是鐵做的嗎。”悟凈罵罵咧咧地倚靠在破爛斑駁的墻壁上,垂下眉眼,表情森然冷厲。
悟凈此刻的心情很復雜,脾氣的暴躁值再次上升幾個高度,刷新紀錄。
與此同時三藏的心里也是一股無名火頂上腦門難以排遣,悟空現(xiàn)在還在昏迷不醒,他就知道他的預感果然奇異的應驗,可是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用,這只猴子實在是太不讓人省心。
末了只能長嘆一口氣。
八戒從里屋走出來,面色凝重,精致淡漠的眉眼輕輕擰成了一個川字,三藏自然明白里面那只猴子的狀況并不好,但是還是有些不耐的開口詢問,語氣故意帶著輕視:“里面的猴子怎么樣,死了沒?”冰冷滿不在乎的語調(diào)讓人咬牙切齒的憤恨。
“呵,命大還死不了,只是傷口很深,看來是在我們之前遇到妖怪時被打傷留下的,為了不讓我們大家擔心所以才不說的吧。”溫潤的語調(diào)輕易舒緩了焦灼。
“擔心?哼,誰會擔心這只臭猴子,真是可笑!”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悟空現(xiàn)在還很虛弱,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醒過來,在此之前我們寄留在這里一段時間正好給他養(yǎng)傷,沒有意見吧三藏?”雖然是詢問但是肯定的語氣昭示了說話主人的必然的決定。
“切,隨你們,不過猴子的耐挫力好的很,我們在這里也呆不了多久的。”話雖這么說,但是三藏心里卻隱隱的泛著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