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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一哆嗦,回過頭求救地望著簡捷。
“去吧。”簡捷沖著他點點頭,“這個他比你在行?!?
簡捷望著春水的背影出了一會兒神,袁峰過來攬住他的腰。
“喜歡他?”
“嗯。”
“寫了那么多首歌兒了,不如讓他唱來聽聽?”
“還早,再看看吧?!?
袁峰的手不安分的在簡捷的腰上游走,簡捷懶洋洋地開始數(shù)數(shù):“一,二……”袁峰飛快地把雙手高舉過頭,一邊后退一邊說:“活祖宗我馬上在你面前消失,你要是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脫褲子,我就從二跳下去。”
酒吧的客人不是很多,春水沒事的時候就會坐在角落里,聽臺上的歌手唱歌。跟酒吧的格調(diào)有關(guān),五六個歌手倒有一半是民謠風(fēng),另外兩個唱英文歌。辛迪是唯一的女歌手,盡管她唱的歌春水不怎么聽得懂,但是他很喜歡她低沉暗啞的嗓音和安靜的臺風(fēng)。
自己什么時候能上去唱呢?春水覺得是一種奢望。一個小城市里出來的孩子,說不自卑是假的。他聽不懂英文,弄不懂潮流,到了這里才發(fā)現(xiàn),會唱的都是些老歌,唯一能把他和這個時尚的環(huán)境連接在一起的就只有簡捷,可最近他忙于一個現(xiàn)代歌舞劇的排練,好多天沒露面了。
“懂英文嗎小子?聽得一愣一愣的,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不知什么時候袁峰坐在了他身邊,春水趕緊站起來,畢恭畢敬地叫了聲“袁哥”。
袁峰示意他過來,抬手整了整他有點歪斜的領(lǐng)結(jié),他的手上夾著煙,灼熱的煙頭在春水的臉側(cè)不時晃動著,春水卻沒覺得害怕。
“你簡老師嗓子不好,但他不聽話,總是偷著喝酒?!痹逅南吕飶埻此坡唤?jīng)心地說:“給我看著他,能勸就勸,不聽就給我打電話。”
春水不解地看了看酒吧另外幾個侍應(yīng),為什么要跟我說呢?袁峰笑了。
“那幾個混蛋都是他的人,盡幫著他誑老子。”
“袁哥,我……”春水稍稍退了半步,“我也是他的人,不過,這事我聽你的?!?
看來袁峰很滿意他的回答,習(xí)慣性揉他的腦袋,春水想這人以前是不是養(yǎng)過一條大狗呢?抬起頭,人已經(jīng)走了。他聽同宿舍的吳奢說過袁峰在道上是如何的冷血和狠辣,此時想來不怎么靠譜,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像一件柔軟寬大的棉絨格子襯衫,溫暖又舒適。什么時代了,港版黑幫片不要看得太多。
簡捷的歌舞劇前兩天終于在夜未央的中央舞臺上演了,都是夜總會自己的歌手和舞者,但觀眾的反映很好。這一天演出結(jié)束,他帶著幾個人來酒吧消遣。物以類聚,簡捷的朋友都是些很質(zhì)樸的音樂人,干凈的襯衫和牛仔褲,低調(diào)的飾品,沒有春水想象里這個圈子的混亂和夸張。有一天成為他們那樣的人,暫時成了春水的夢想。
“我要的是黑方,不是白開水?!焙喗菘粗核?,一臉的不高興。
“你不能喝酒?!贝核疀]什么表情,硬邦邦扔下一句話就垂下頭。
“春水,我以為咱倆才是一伙兒的呢?!焙喗萦悬c像孩子一樣的耍賴賣乖,春水絲毫不為所動。
“就因為一伙兒的才不讓你喝,縱容你就是害你。”春水嘴里一本正經(jīng),臉上卻笑的很不厚道,大家起哄:“簡捷,又來一個管你的,處境很悲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