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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都是屠宰場式的,上來就扒皮開膛捅刀子,過程中求饒慘叫哼哼最后翻白眼兒,都差不多,沒一點新意。”
春水終于抑制不住地大笑起來,沙啞的嗓音像一塊破布被風吹的撲啦啦響,他想問那你為什么還樂此不疲呢?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自己的笑聲噎的劇烈地咳嗽起來,他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戚宇尚維持著通話的姿勢好長時間才想起放下手機,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看到靜謐的夜空中繁星閃爍,仿佛一抬手就可以摸到。
“不管郝春水的事,公司利益最大化,這可都是你說的。”副總一大早上被戚宇尚的電話吵醒,趴在被窩里氣哼哼地說。
“只要是個我旗下的藝人,這樣涸澤而漁焚林而獵我就得過問,公司的利益就只有幾個月嗎?把人都使喚死了以后你們大眼瞪小眼喝西北風去?”戚宇尚先差秘書去了解了個大概,覺得方向音樂做的有點過了。
“我說你是不是對這小子上心了?想當初劉亞剛出道的時候跑場子累的哇哇大哭,坐在你辦公室一邊嚎一邊說恨自己不是個男人,你不也沒搭理她嗎?”副總沒了睡意,公司里跟戚宇尚有過瓜葛的幾個男藝人,大家只不過是心照不宣地為他們創(chuàng)造機會,戚宇尚從沒有為了誰直接鬧到臺面上。
“告訴小魏媒體最近特別關注壓榨選秀明星的事,讓她把握好尺度,我們公司不想因為這種事被推到風口浪尖上。”戚宇尚沒有理會副總的詢問,停頓了一下又說:“別提我,表明是公司的意思。”
春水并沒有傻等著魏姐她們大發(fā)慈悲,他一大早起來給夏至發(fā)了個短信,讓她跟公司請假,因為自己失聲了。下了一碗面條煮了倆荷包蛋,他吃飽喝足又給小貓發(fā)了條信息,于是半小時后磊子開著自己的車載著他和小貓去了醫(yī)院-----去看本市最著名的耳鼻喉科專家。
“你必須讓嗓子得到充分的休息,每天都要來做霧化,我再給你開點藥。”老醫(yī)生皺著眉。“一個星期內不能唱歌。”
春水望著老大夫可憐兮兮地在紙上寫到:“不行啊阿姨,您給開點藥打一針吧,演出合同都簽了,公司不答應。”
“咱們國家還是社會主義吧?你不是包身工吧?還真要把人逼死?”老大夫氣得拍了桌子,醫(yī)囑寫的力透紙背:噤聲半個月,否則永遠不能再唱歌!
不得不說,昨晚戚宇尚雖然只說了幾句沒什么要緊的混賬話,春水卻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如何在不和公司鬧僵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保護自己,他的頭腦突然變得異常的清晰。目前自己最該做的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嗓子是革命的本錢,老小子戚宇尚是革命的動力,自此成為郝春水一生的不二真理。
公司開恩給了春水半個月的假,但嗅覺靈敏的媒體還是相繼登出了“選秀歌手郝春水過度勞累導致失聲”、“選秀新人被壓榨前途堪憂”等等負面新聞,春水從醫(yī)院做完治療回家,在幾個著名網(wǎng)站的娛樂版上都看到自己皺著眉和助理進出醫(yī)院的照片。
“娛樂圈真是個奇妙的地方,我像頭傻騾子一樣沒日沒夜地趕場時根本無人問津,比賽時的人氣漸漸消退,媒體更是把我給忘了,現(xiàn)在被逼無奈鬧這麼一出,反而登上了頭條成為新聞人物。”他這樣想著漸漸覺得自己好像悟出了些什么,一時又說不太清楚,就是一種“鑰匙握在手心我要不要去開那扇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