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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心眼兒!”戚宇尚禁不住罵出了聲,轉念一想這孩子精著呢,自己才是傻缺,擺擺頭示意司機進門。
春水現在是窮途末路,不管那么多了,跟在車的后面竄了進去,大門是由監控室的人負責開關的,黑乎乎的大概也沒瞧見。從大門到主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兩條腿到底跑不過四個輪子,春水一路跟到前,門關上了。
“什么人啊!”春水心里這個罵,“戚宇尚你哪里還有個兵哥哥的樣子,小肚雞腸整個就一娘兒們,你不會是靠賣你那副好皮相掙到這麼大的家業吧?”
但是罵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春水抖抖頭上的水滴,感覺寒氣一路直奔心臟。他繞著轉了一圈,努力回想上次來的時候欣姨廚房所在的位置,無奈那時候急火攻心,現在腦海中是一片空白。
“江米條你要是不改了這個臭毛病,永遠也別想再進來!”
春水嚇了一跳,扭頭看到一道側門突然開啟,隨著戚宇尚的一聲怒罵,一條黑白毛色的細狗被踹了出來,還沒等春水明白是怎麼回事,門砰地一聲又關上了。
江米條蔫頭耷腦地向春水走過來,像個小孩子一樣委屈地哼著,沖他搖尾巴。春水蹲下身摸摸它的頭,發現它的脖子上掛著一條深色暗紋領帶,看上去可笑又可愛。
“喂,這領帶不會是老小子的吧?”春水越想越樂,摟著江米條的脖子蹭了蹭,忽然想起了什么。
“乖,你告訴我老小子在哪個房間,我把咱倆都弄進去。”
江米條很通人性,春水松松地拉著那條領帶,被它帶到二一扇亮燈的窗子下。江米條乖乖地蹲下,眼巴巴地望著,不時低低地哀叫。
“你這樣是不行的,那家伙需要重錘敲打。”春水這樣說著,心底卻像有一個黑洞,勇氣,熱情,向往,正在被一點點吸走。氣溫急劇下降,雨停了,大片的雪花互相糾結著胡亂灑在他身上,他覺得自己很悲壯,盡管在別人看來是可笑-----這一段無望的愛情,不管值不值得,他要做最后的努力。
春水脫下羽絨服搭在江米條的身上,昂起頭向著那扇窗筆直地站著。他默數一百,二百……五百個數過去了,沒有動靜。好吧,他咬咬牙,凍得僵硬的手伸到脖子后面,扒下了自己的T恤。
春水覺得自己的血管里一定流淌著瘋狂的血液,所以雪花落在赤
裸的皮膚上會在瞬間融化。
“戚宇尚!”他大叫了一聲,抹了一把臉,“都是雪水。”他想,我不會哭。
江米條歡叫著跑向側門的時候春水并沒有反應過來,他正處在賣火柴的小女孩的狀態,把憤怒地向他一步步走來的戚宇尚當成了自己的幻覺。“下一個出現的該是我爸了。”他想笑,但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