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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糟的事惹得他很煩。
張家這兩天雖然使盡渾身解數,那個保鏢也一口咬定春水的手是他砸的,但張越冬還是沒被放出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萬能真理,突然行不通了。他們慌張起來,隨后發現所謂高人出的主意,好像真的是個餿主意。
事件發生的第二天上午飛鳥音樂就召開了記者會,蔣敏一身黑色衣裙,蒼白著一張臉,對著一屋子的媒體發表聲明:由于自己有眼無珠看錯人,一直遭受張越冬的暴力毆打,但迫于他的威脅和自己的虛榮好面子,最終連累好友郝春水痛失手指。她說到后來泣不成聲,向春水和他的家人、公司、粉絲道歉,希望公丅安機關秉公執法,嚴懲兇手。由于她的情緒后來接近失控,記者們一個問題也沒來得及提,她就在公司工作人員的陪同下退場了。按照門紅衛的說法,小姑娘這次終于聽話了,領導的意圖貫徹的不錯。春水是個見義勇為者,為保護一個女孩子被富家公子變態狂毀掉了藝術生命,咱們所要表達的意思大家都清楚了,就不給他們機會再去八卦春水和袁峰以及戚宇尚的關系了。
無奈之下張家改變了策略,于是好多個熟悉或陌生的號碼打進了戚宇尚的手機,有些可以無視,但有些是必須接的,比如省里的某位領導,他爸爸原來的秘書。
“宇尚,喜聯的張總已經跑到我這來哭了,挺大歲數的人為了兒子不容易,人家已經答應賠償幾百萬了,以后把兒子關在家里再也不讓出來惹禍。那孩子再紅一輩子也掙不了這麼多錢,你是不是松松口?鬧得太僵對你也不好。”戚宇尚小時候這秘書經常去給他開家長會,挨老師罵,回來隱瞞他的劣跡不報又挨他爸爸的罵,挺不容易的。
“叔叔,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不是我能干涉的。再說您現在這身份地位,把他兒子弄出來不是舉手之勞,跟我這訴苦不是罵我嗎?”戚宇尚在電話這頭笑,他清楚春水的傷屬于輕傷害,即使張越冬認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管制,別說他們家會把他弄出來,就是真在里面呆些日子,又能損他幾根汗毛。民事賠償是必須的,至于張越冬,拜托您老先好好地活著吧。
“混賬小子,你不發話我敢把人弄出來?我怕你拿彈弓打我們家玻璃。怎么樣,你爸爸也是這個意思,不想你太招搖,給我們點面子好不好?”
戚宇尚的父親退下來后就和比自己小上二十幾歲的嬌妻去南方生活了,說是身體不好受不得寒,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怕被這個混世魔王一樣的小兒子氣死,再加上娶了個小媳婦兒心虛,父子倆居然好多年都不過話兒了,還得找個傳聲筒。
“是老爺子的意思您就早點說唄,我還能不給他面子。不過叔叔,張家那個變態兒子是惡貫滿盈,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跟我沒關系啊,您清楚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張越冬干的那些事是真的?不是你小子造的謠?”
“切!”
“叔叔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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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卻沒有一點睡意。
兩天過去了,他的手仍然會痛,是那種一跳一跳的鈍鈍的疼,好像張越冬手里的路磚還會抽空砸上幾下子。醫生說如果忍不住就說出來,可以打一針止痛,他不想打。緊閉雙眼,他用意識指揮著手指,包括失去的部分,在腦海里開始彈奏那首著名的愛情之愛情。盡管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都沒有動作,這卻是他彈的最投入的一次,一曲終了,汗水濕透了病服。
與其把臉埋在枕頭里哭泣,他更愿意用這種方法排出體內多余的水份。自己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于繽紛的夏夜坐在戚宇尚的窗前,為他彈奏這首曲子的可能,另外對于一個民謠風的歌手來說,有些損失永遠無法挽回了。向戚宇尚認錯是發自內心的,但是,再發生這樣的事,他還是不敢保證自己會冷靜的考慮得失,有些東西與生俱來,注定無法改變。
“郝春水,不許哭,像個真正的男人,來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吧。”這樣暗暗告誡著自己,他又咬緊牙關開始用全部的意識來彈奏。
“疼得厲害嗎?衣服都濕透了。”春水腦海里的旋律戛然而止,他張開眼,看到戚宇尚正在小心地脫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