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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沖了個澡,戚宇尚靠在床頭拿起手機放下,放下又拿起,他有袁峰的手機號,卻不想讓人笑話他在半夜像個小媳婦一樣打電話四處找男人。兩個人之間要說起誰有不給理由就徹夜不歸的資格,怎么也得是他戚宇尚,現在郝春水一言不合就敢上演這種戲碼,嘿嘿,戚宇尚心里冷笑,我把你給寵壞了。
既然認定了你是我的,就別想有一個晚上睡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查到了夜未央前臺的電話打過去,接線小姐說排練早就結束,人都去了酒吧估計早散了。戚宇尚不死心,又撥了酒吧的電話,居然有人接。老板雖然早走了,盡職的領班卻一直趴在吧臺上睡眼惺忪的看著一群醉鬼。
戚宇尚穿好衣服悄悄走出院子發動汽車,江米條警覺地溜出來,緊緊跟隨。
“回去。”戚宇尚小聲命令它,細狗耷拉著尾巴情緒低落地哼叫著不肯離開,戚宇尚心里一軟,輕輕踢了他一腳。“快進屋去,他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我就是把他找回來,不揍他。”
一踏進酒吧的大門,戚宇尚就緊皺起眉頭,污濁的空氣里混合著酒精煙草以及汗味,簡直令人作嘔。領班迷迷糊糊的一時也不知道春水在哪里,倒是戚宇尚一眼就看到他窩在一張沙發上,和另外三個人盤根錯節地昏睡在一處。
“大家都喝多了。”領班看到戚宇尚凜冽的眼神有點怵,結結巴巴地解釋。戚宇尚沒有理睬他,粗暴地拿掉搭在春水身上的胳膊腿,把他抱起來,臨出門的時候又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
“別碰我!”春水睡夢中突然揮了下胳膊,打中了戚宇尚的臉。“我要睡覺。”
空寂無人的大街上,戚宇尚車盡量開的又慢又穩,但坐不了好車的郝春水積習難改,半路上突然忽的一下從后座上坐起來,還沒等戚宇尚明白過來,哇的一聲吐的到處都是。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難聞氣味,戚宇尚馬上跟著干嘔起來,他屏住呼吸壓制怒火,忍住強烈的跳車欲望瘋狂加速,低聲咒罵著決定以后再也不碰這輛車。
好不容易到了家,戚宇尚剛把春水從車里拉出來,對方就軟綿綿地撲了過來,身上嘔吐的穢物蹭了戚宇尚一身。戚宇尚忍無可忍地在他頭上拍了一下,拖著他就往里走。
欣姨一直沒有睡,聽見動靜趕緊從屋里跑出來。春水被冷風一吹,胃里一陣攪翻,彎下腰又開始吐。有著輕度潔癖的戚宇尚實在是受不了了,在他腰側上蹬了一腳。春水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栽倒,欣姨心疼的連忙跑過來扶,還未醒酒的春水以為是戚宇尚又來踢他,用力一搡,毫不提防的欣姨向前踉蹌了幾步腦袋砰的一聲磕在院子里的大荷花缸上。
戚宇尚嚇壞了,瘋狂地撲過去扶起欣姨。“別動……”欣姨被磕的不輕,只覺得天旋地轉,血順著額角直淌下來。罪魁禍首郝春水還是沒有完全清醒,愣愣怔怔的站在那用袖子抹抹嘴,弄不清楚狀況。
顧不上跟醉鬼算賬,戚宇尚抱起欣姨沖進了客廳。他在部隊學過急救,但此時看到比媽媽還要親的欣姨血流滿面的躺在沙發上,他拿著急救包的手竟抖得篩糠一樣。簡單地止了血,一面打電話叫醫生一面找了條毯子給欣姨蓋上,這時他忽的想起了什么,拉開門沖著院子里大吼一聲:“郝春水,你給我滾進來!”
春水的酒徹底醒了,人卻嚇得癱坐在地上。江米條咬住他的一只褲腳向大門外拽,他苦笑著摸摸它的頭。
“條條,哥哥這次作大發了,不能跑,跑了就是個孬種。”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被自己胸前的嘔吐物惡心的胃直抽抽。把外套脫下來扔在地上,到客廳短短的幾步路,艱難的跟奔赴刑場似地。
“宇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