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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空駛來的戰車,無論怎樣都無法忽略的牛氣造型。
拉著戰車的牛每擺動前蹄一次,從它們踏過的虛空中就會延伸開一條紫色的閃電。
僅僅只憑這架違背科學的飛車,在場的人就足以猜出來人的身份。
“Rider(騎兵)?!”
“職階Rider嗎……”躲在結界中的嵐知低聲重復,想起了遠坂時臣給自己的科普。
所謂職階,指的是參加圣杯之戰的英靈在被Master召喚時,根據英靈特色所綁定的特定屬性。
一般而言,英靈的職介和參賽者的數量一致,共分為七種:劍士(Saber)、槍兵(Lancer)、弓兵(Archer)、狂戰士(Berserker)、騎兵(Rider)、魔術師(Caster)以及暗殺者(Assassin)。
以上是是歷代圣杯戰爭亙古不變的常規職介。
當然,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一些非正統的隱藏職介也會出現,如裁定者(Ruler)、復仇者(Avenger)、救世主(Saver)、野獸(Beast)等。以及她家Servant所謂的破壞者(Destroyer)。
但是,不管職階分配如何,在冬木市這個戰場,同一場圣杯之戰中,每一個職階都只對應一個英靈,從未出現職階相撞的情況。像現在這樣出現兩個Lancer兩個Archer的局面,冬木市的歷代圣杯之戰里從未有過。
不……還有一個可能。
嵐知下意識地看向自家的Servant。
“如果不可能出現兩個相同的職階,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注意到她的目光,杰克主動開了口,“在兩個Lancer和Archer中,至少有其中一個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職階,就像我一樣。”
“其中有一個不是Lancer和Archer么……”那么,搶走她殼子的那個英靈又是什么職階?
就在嵐知毫無頭緒地思忖的時候,駕著牛車的Rider及其Master已然踏上了這塊土地。
“在本王駕前,爾等速速收起武器。”高大的壯漢威風凜凜地站在戰車前,哪怕是站在剛經歷一場兇戰的戰場中央也從容不迫,半點也沒有被未消弭的殺氣影響。
在場的英靈都或戒備或審視地打量著這個新來的闖入者,出于靜觀其變的謹慎,他們都默契地選擇了按兵不動。
然而,有一個英靈例外。
Berserker(狂戰士)是理智喪失的英靈,他可不管Rider要講什么又有什么目的,只剩戰斗本能的他在沒有Master明確指令的情況下,被狂化本能支配,一記旱地拔蔥折斷旁邊的路燈,掄舞著沖向剛剛登場的Rider。
原本Berserker的目標是與Lancer對峙的Saber,中途被志波阻止后,他的戰斗本能讓他傾向于先解決更加棘手的志波;Rider一登場,那千古一帝的氣場立即拉走了Berserker的所有仇恨。
“沒有理智的狂戰士嗎?”Rider的目光在Berserker漆黑鎧甲與黑暗魔力上逡巡半秒,沒有露出任何忌憚或懊惱的神色,“那就沒有辦法溝通了,可是,孤現在并不想和你打。”
“說是Servant,根本就是怨靈吧!”Rider的Master韋伯恐懼地拉緊Rider的披風,Berserker全身散發的不詳與狂暴切切實實地嚇到了他,“看不出數值……竟然什么數值都看不出來!”
Berserker(狂戰士),以理智為代價,可強制提升英靈的所有屬性。但,并不是提升到無法衡量的地步。
在場或明或暗的Master們集中精力觀察Berserker,卻如同在看失焦的影像一般,捕捉到的永遠只是模糊的重影,而無法辨認Berserker本身,甚至連他盔甲上的紋路都無法識別。
“或許是這個英靈擁有隱藏自身的技能或詛咒。”愛麗斯菲爾低語,凝聚魔力的手緊張地握緊,“這是個難纏的敵人。”
“愛麗絲菲爾,退后。”Saber握緊了劍,做好了情況不對就立刻帶Master夫人離開的準備。
“真是,孤真的不想和你打啊。”Rider無奈地駕車避開Berserker的攻擊,強壯的巨牛一蹄子蹬在Berserker的武器上,拉開雙方的距離,“我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Saber,兩個Lancer,還有躲在那邊的Assassin,你們愿不愿意把圣杯讓給我?若你們愿意,我將引你們為摯交,與你們一起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悅。”
Rider的Master韋伯不敢置信地怒瞪自己的Servant:“笨蛋笨蛋!你在說什么啊!”
“這種時候還說什么傻話!”Saber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你以為這可能嗎,Rider?你把圣杯戰爭當成什么了,把我等當成什么了?”
“除了我今世唯一的君主,我不會將圣杯捧于任何人,Rider。”Lancer迪盧木多同時表態,眼神如利劍般刺向正與Berserker斡旋的Rider,“您的玩笑,實在太過火了些。”
真·拉仇恨小能手·伊斯坎達爾·Rider有些郁悶地接受了Saber和Lancer的敵視。事實上,他的話雖聽起來異想天開,可那是他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你們……算了,那就以戰定勝負吧,誰征服,誰為勝。”
Rider重新升起自己的戰車,拔出腰間的配劍——塞浦路特,“狂戰士,孤要動真格了。”
劍指蒼穹,蕩氣揮揚。
“在場的可不止這么幾位英靈吧?躲在暗處觀戰的英雄們,你們還不打算出來嗎?Archer,Caster,你們也在這吧?”
遙望著揚聲吶喊、聲如雷鳴的Rider,Saber不由皺緊眉:“征服王想干什么?還嫌現在的情形不夠亂嗎?”
“算了Saber,這樣也好,反正局面已經如此,讓Rider把剩余Servant激出來倒也不錯,省得……”剩下的話愛麗斯菲爾沒有說出。雖然有小人度君子之腹的嫌疑,可她更相信不是所有的Servant都光明正大,與其讓那些Servant在暗處撿便宜,還不如一起出來來個大亂斗。
“可憐,真可憐!在冬木聚集的英雄們,看到Saber與Lancer如此動人的騎士之戰,你們就沒有任何感想嗎?明明是名揚千古的英雄們,卻偷偷躲在一角偷看,不敢現身于前?可笑,真是可笑啊,連露面都怯于嗎,英熊——膽小鬼們?”Rider極盡所能地激將,試圖逼迫暗處的英靈現身,一時順口之下,竟忘了自己剛才也躲在橋頭看了半天戲的事實。
Rider在這邊開啟群嘲技能,不在現場的幾個Master紛紛多了一秒鐘的短暫沉默。
集裝箱邊,隱藏在暗處的衛宮切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是供魔太吃力的原因嗎,為什么他覺得太陽穴那么痛?
征服王……
念著這個名字,衛宮切嗣連嘆氣都嘆不出來。
果然,他無法理解這些太古英雄們的思維,這明晃晃的諷刺,凡是自尊心稍強的英靈都會難以承受,這種給自己拉仇恨而毫不在乎的行為,該說他是坦蕩呢,還是自信得連與所有Servant敵對都不在乎了?
另一邊,膝蓋中箭的嵐知無力地捂臉。Rider這是挑釁吧挑釁吧挑釁吧?這種“有種就出來啊不出來就沒種”的潛臺詞是怎么回事?
“Master,別掛心,征服王(Rider)說的是Caster與Archer,不是在說我們。”杰克毫無壓力地寬慰自家Master,一臉正義微笑地轉換了概念,“既然征服王邀請的是Caster與Archer,Master,我們還是別去湊熱鬧了吧。”
遠在遠坂府的遠坂時臣一聽到男弟子轉述的情況就知要糟。
“綺禮,你……英雄王那邊,你見機行事吧。”
猶豫了半天,遠坂時臣還是沒有給自家弟子下達約束吉爾伽美什的要求。
那天吉爾伽美什在魔術工房發飆的場景仍自歷歷在目,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個英靈脾氣有多不好能力有多危險。
反正是那個Rider自己先挑釁,讓他給那位英雄王散散火氣也是好的。
遠坂時臣毫無壓力地將整件事的決定權交給言峰綺禮。
“綺禮,那邊就拜托你了。”
要不是關乎圣杯之戰的勝利,他才不想過問那尊難伺候的大佛,那位史上最古老的王的難供奉程度讓他即使是面對自家屬性不佳的Servant也生出一種“幸好我的英靈是他而不是英雄王”的慶幸感。
“嗯?”這么一想,遠坂時臣忽然從伏案上直起身,“說起來……Archer(衛宮Emiya)呢?”
戰況凌亂的現場,斷井頹垣的頂端,一道金色的人影確實如遠坂時臣所料被Rider的群嘲技能吸引了出來。
“雜修,誰給你的權利在這里大放厥詞,竟然還擅自稱王?”
眾人循聲抬頭,下一秒,紛紛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么?UFO嗎?”Rider的Master韋伯倒抽著涼氣,傻眼地望著懸浮在上空的大型飛船,又看了看自家Servant只有兩人大小的牛車,“那個家伙……難道也是Rider嗎?”而且,看起來比自家Servant要富有很多……
“是Archer吧。”Rider雖然也驚嘆于吉爾伽美什那個像是來自外太空的東西,但他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戰車比對方的寒磣。盤繞在Rider身周的王者氣度一如既往,甚至,他的視角雖然是在仰視,但無論是他身上的氣場,還是他炯炯有神的目光,都不會給人低人一等的感覺,“你那飛船還真是帥氣啊,Archer,要是我有那么一架坐騎,也一定選在壓軸的時段出場。”
直率而毫不做假的贊嘆,讓吉爾伽美什的眼神稍微正視了他一些。
“哼。別拿你無謂的想法和我比較。”
吉爾伽美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沿著玻璃杯轉動的瑩潤色澤一看便知是瓊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