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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說母親很愛父親。而如今沈沉淵,
不顧自己的權(quán)位甚至性命也要保全她,一定也很愛她吧。
看著這個無比珍惜她,無比愛護她的人,
一股暖流涌上心頭,荊卿卿手中的毛巾頓了頓。她唇角彎了起來,神色忽然變得深邃復(fù)雜,心尖也跟著顫抖起來。然后她不自覺地雙手撐著床邊,微微起身,靠近床上躺著的人。
毫不猶豫地,她吻住他因為傷病而有些干澀的唇,用自己柔軟的櫻瓣去濕潤它。再起身,她注視著床上的人,她既然覺得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眼前這個人。
沈沉淵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戌時,夜色已經(jīng)很濃,屋子里點起了蠟燭。
迷蒙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壓住了他的手,讓他覺著有些酸麻,仿佛還有些潮濕。身上的傷些隱隱作痛,他輕輕挪了挪那只被壓住的手,卻感到手上的物體蹭了蹭,然后是一聲女子的輕哼。
他低頭看去,看到荊卿卿坐在地上,腦袋靠在他的手上,已經(jīng)睡著了。白嫩的一張臉壓在床榻上微微有些變形,粉色的唇瓣微微抿起,讓沈沉淵看得入了迷。
卿卿一直守在這里嗎?
感受著手臂上潮濕的一片,沈沉淵想,卿卿不會是哭了吧,一時間心里暖暖的。他微微欠了欠身體,側(cè)過身來,向卿卿那里靠過去。
等到終于看清楚時,他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手臂上那一灘,不是淚水,而是卿卿的......口水。真是一個傻姑娘。他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輕柔地揉起了荊卿卿的腦袋。
似乎感覺到什么動靜,荊卿卿迷惑地睜開眼,恍惚間對上一雙含笑的幽黑的眼睛,立刻便清醒過來,眼睛也睜得大大的。
她想坐起身,但因為在地上坐得太久又趴在堅硬的床邊,一時間渾身都痛,忍不住狠狠皺了皺眉頭。
看著荊卿卿的模樣沈沉淵眼里全是笑意,心中默默搖頭。說她傻,還真是傻。
“沉淵,你怎么樣?好些了嗎?”荊卿卿雙手揉捏著渾身酸痛的部位,一面關(guān)切地問。
沈沉淵笑笑,聲音低沉而溫柔:“無礙了,就是手臂上好像沾了水,有點冷。”
怎么會有水呢?荊卿卿有些疑惑地低下頭,發(fā)下沈沉淵的袖子上果然有一灘水跡,好像正是自己方才枕著的地方。忽然明白過來什么似的,她忽然羞紅了臉,宰相大人,為什么一定要說出來嘛!知不知道這樣很尷尬!
她一臉訕笑佯裝什么都不知道,急忙道:“既然醒了就吃藥吧。”
荊卿卿先是取來另一只枕頭在床頭放好,接著一只手扶著沈沉淵的背,一只手駕著他的胳臂,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來。
桌上的藥碗一直放在熱水盆里溫著,盆里的水每隔一會,就會有宮人來重新?lián)Q過。為的就是沈沉淵醒來的時候,就能及時喝上藥。
荊卿卿端過藥碗,似乎還有些燙。于是她盛了藥水,先在自己唇邊吹了吹,才送到沈沉淵面前。
沈沉淵就那么定定地看著她認(rèn)真又細(xì)心地掌握著每一勺藥水的溫度,生怕燙了他。終于喝下最后一勺藥,荊卿卿正準(zhǔn)備收回手,卻被沈沉淵大力握住了手腕。
沈沉淵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嘴唇,目光漆黑一片,喉嚨微微動了動。他一手扯著荊卿卿的手腕,另一只手撐床,慢慢坐了起來。
見沈沉淵一直盯著她的嘴唇,荊卿卿忽然有些慌張。急忙將自己的手從沈沉淵的手腕里掙脫出來,往后坐了坐。
沈沉淵見狀有些無措,不解卿卿為什么又要躲他。
荊卿卿抬眼看著沈沉淵,眸光之中帶著一絲擔(dān)憂,她咬了咬下唇:“沉淵,我喜歡你。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有些事,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她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和認(rèn)真。
見著這番模樣,沈沉淵心里已經(jīng)約莫知道荊卿卿要說的是什么了。他收回了手,又重新靠回了床邊:“你說吧,卿卿。”聲音十分溫和。
“我,其實不叫荊卿卿,我真實的名字,叫岑琳。”她望著沈沉淵,“沉淵,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沈沉淵聞言卻是淡淡一笑,神色波瀾不驚:“我知道。”
“你知道?”荊卿卿顯然是被沈沉淵那般不在意的態(tài)度給弄糊涂了,“我是岑琳,是背負(fù)著謀害先帝罪名的大夫岑風(fēng)的女兒。我是一個理應(yīng)被殺頭的逆犯,卻改頭換面騙過了楚家的所有人利用荊卿卿的假身份活著。你知道,喜歡這樣的我,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