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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獨酌瞥了他一眼,輕輕合上扇子:“頌長老,我決定的事你還沒有權力干涉。”
老刀沉默了半晌,猛地扭過頭來,大踏步地走出書房:“季獨酌,我看你從小到大,有時候我真恨不得把你吊起來抽一頓。”
吊起來抽一頓么?
季獨酌眼珠子轉了轉,山風吹來,拂動他的額發(fā),衣上的流蘇隨風輕擺。
敢說這種話的人可還是真不多啊。
他笑瞇瞇的大踏步地走出書房,滿心想著的,都是那人精妙絕倫的手藝。
一大清早,江大俠就早早的入了山,說是正是松子和酸棗子的季節(jié),要摘些野味做道美食。季獨酌延著山間的小路的慢慢散步,恰好迎上江大俠捧了一筐亂七雜八的東西往回走。
在他筐里一陣翻來揀去,不由得不感嘆:“我以后要是丟了飯碗,你來養(yǎng)我吧。”
將大俠捏他的手從筐里扔出去,很不留情的說:“免談,我對養(yǎng)豬沒興趣。”
豬,豬,豬豬……
堂堂風雅頌的主人居然被說成是豬……
可憐兮兮的季獨酌在風中風化。
于是第二天,風雅頌眾人迎來急得上竄下跳的一天,他們的樓主又一次丟下工作失蹤了。就在大家決定掀翻整座嵩山的時候,老張頭笑著阻止了他們:“放心,他跑不遠,江鄂還在客廳跟聶平仲喝茶呢。”
“請客人喝茶居然還要拿著兵器,真是特別的待客之道啊。”江鄂涼涼的接了一句。
老張頭大步走到江鄂身旁,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大咧咧的坐下來。“沒辦法,我實在是怕您拐了樓主跑路。”
一旁聶平仲捧著茶碗,努力把自己縮小縮小再縮小。
神啊,這個世界多么神奇……
下午的時候,風流非凡的樓主回來了,身后跟著兩個小和尚,不可忽視的是——兩個六根清凈的小和尚居然抗著一頭死豬。
眾人一臉黑線,實在無法想象,這個家伙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說服出家人破戒。
等那頭豬被放在地上,蜷縮在聶平仲腳下的兩頭老虎躡著步子踱過去,小心翼翼的嗅了嗅。季獨酌指了指豬頭,又指了指自己,義正言辭的說:“你看,和我長得不一樣吧?”
江鄂挑了挑眉:“你們風雅頌不會窮的連頭豬沒有吧?”
“當然有,不過呢,我是為了省得你說我們風雅頌養(yǎng)出來果然都是豬。”
眾人一陣無言,這兩個人……難道真是不知道什么叫“無聊”么?堅決鄙視中。
到了晚上,選好最嫩的膀子肉,江鄂一臉震驚的看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某人卷起他那寬大的袖子,雙手提著菜刀,站在菜板子前笑的又自負又淫蕩。指點著他把豬肉切成片,用淀粉抓過,和白菜一起炒。第一次下廚的人就不要指望他能做出什么稀世珍饈了,能完好無損的從廚房出來就是奇跡。等到飯熟菜熱,聶平仲被季獨酌壓上飯局作試驗品,聶長老嚼著夾生的米飯和半糊的白菜燴肉,對于一個以易牙自居的中年大叔而言,實在是生不如死的體驗。
季獨酌坐他身邊,嘗一口美酒,用火辣辣的目光看著江鄂,嘴里一遍遍念叨著:“上的廳堂,入得廚房,我好想壓倒你啊……”
聶平仲打了個冷顫,鼓起勇氣丟下筷子,找了個借口,逃離這個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