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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段百出,布置各種善業酬以好處引得宗門弟子、散修們行善積德。如此二十年過去,匯集眾人之力的善舉,按理說,該使圣蓮子成長所需的養分飛漲才是。然而他手中那塊無相功德鏡卻動靜微小。
這鏡子原是封白囑飄渺宗煉制的一柄禪門法器,用以觀覽自身善業之功,照現今這速度別說縮短蓮開的幾百年,便是幾十年也難了。
封白為此疑惑不解,又愁結難舒,便是博覽典籍,又向宗中長老們問詢,仍無法可解。這日漸焦躁的心影響甚至影響到他練劍修行后,他終于不能再忍。修行是第一要務,若不能順利進階,待八百年過去,叔叔就只能等到他一杯黃土了。
于是他聽從泰寅師祖的話,去到菩提寺向那禿驢問計。
如今年有百歲的封白,性子越發沉靜,便是心懷偏執戾氣,言行舉止也看不出分毫。他時時想起叔叔那句,欲成事,不驕不躁,喜怒不形于色。
于是對住厭憎如慈覺這人,他也進退有度,一心求教。
慈覺同樣不喜對方,然而因封紹一事難免心虛,便也蓋過了厭惡。又聽了封白是為行善義舉,他心覺雖然出發點不純粹,但行善總不是壞事,當即耐心引導。
“……所以,這些都是小善,千葉白蓮至純至凈,需要的善業何其浩瀚,積沙成塔,八百年便是在情理之中了。”
封白卻不是來聽這些的,他問:“善小如沙,善大便如石,積沙成塔需八百年,積石成塔或許就只要五百年,三百年了。”說著,他又問慈覺,他做的那些善業既然是小善,何為大善。
慈覺在修佛的造詣也是上上乘了,卻也當不住封白這么個執拗問法,皺眉道:“從來都是積小善成大善,小善不為,大善難成,哪里又有小善大善之分呢?救死扶傷,難不成救死是大善,扶傷就是小善了?你抱住如此心懷來行善,也難怪功德鏡上的善業難有動靜了。”
他最后這句原本是氣話,但聽在封白耳里卻是正中痛處,聞言也不惱怒,反而真心問道:“雖行事糊涂,卻是一心想造更多善業,還望師叔祖指點迷津。”
慈覺見這殺魔態度居然如此誠心,不禁有些意外,明明心急如焚,卻還沉得住氣,倒不是一無是處。難怪小紹看得上了。只是小紹卻也看不到了。
思及此,他便覺得封白的題目是無解的,不忍再說,于是道:“你心思渾濁,也并沒有認清什么是善,原是心境的緣故。哪一日你心境突破了,自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或能如愿。”
封白道:“我已浪費了二十年,不愿再令叔叔多受折磨。聽說,貴寺有靈境名鍛心,能洗滌本心。叔叔便是在里面突破了‘我執’心境,不知我有無這機緣得以入內?”
如今慈覺貴為菩提寺之主,封白要進去倒也不難,何況他覺得這殺魔要去鍛煉心境也不是壞事,就答應了。
慈覺答應歸答應,但也并沒有指望封白真和封紹似的三天就能提升一個層次,畢竟這廝資質雖佳卻心性執拗,偏偏還心智極高,難以點化。屆時若毫無寸進,應該就知難而退了,真過個幾百年,便也將小紹的事放下了。
事實上也如他所想,封白此入鍛心靈境,別說三天,足足三十年還不曾出來。
至于封白在鍛心靈境里的情形,卻又與慈覺想的略有出入,并非是毫無寸進。他雖不如封紹七竅玲瓏,到底是圣獸之體,資質之好,那是方方面面,自然也包括慧根悟性。是以他進去三十年,歷經無數虛實幻象,先是三年突破“我執,”隨后十年突破“法執”。
但是心境的提升并沒有使他明悟到‘善’的奧妙,沒有達成目的,他便不能解決善業如沙這個問題,不能縮短千葉白蓮開花結果的時間。他心有不甘,自不肯離去,仍在境中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