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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的機票不難定,只是時間晚了點,最近一班是七點半,回國差不多在十二點左右,婁雅有些不放心黎言之的身體,她還沒訂下票,轉(zhuǎn)頭道:“黎總,真的不先去醫(yī)師那邊看看嗎?”
黎言之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耳邊聽雨聲淅瀝,突覺有些煩悶,她道:“不去了,等我回國去楚醫(yī)生那邊看看。”
她的私人醫(yī)生,應該更懂對癥下藥,婁雅閉嘴了,她道:“好的,那我給您定七點半的票。”她說完頓了頓:“沒有頭等艙了,只有公務艙。”
黎言之秀眉輕輕擰起,倒是沒說什么,只低低嗯聲示意。
婁雅安排好后不敢多問,送黎言之回去后她才著手調(diào)查齊少棠公司的事情,怕影響到黎言之,她消息都壓了下去。
黎言之回去躺下休息,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睜眼看頭頂?shù)牡鯚簦季w是難得的煩躁。
上次如此煩躁還是沒確定和祁蔓的關(guān)系,她斟酌不下,那半個月,她享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失眠感覺,萬幸那時候還能睡得著,而現(xiàn)在,不能了。
她在床上翻身,摸到手機,遲疑幾秒開鎖給祁蔓打電話,還是語音留言,聽著她最后那句如果不回電說明我懶得理你黎言之是好氣又好笑。
這幾年祁蔓一直乖巧懂事,溫柔貼心,倒是讓她忘了這人也是個張牙舞爪的小獅子。
和第一眼大相徑庭。
黎言之從床上起身走到窗邊,外面雨勢有越來越大的跡象,一聲聲砸在窗沿邊,似是敲在她腦神經(jīng)上,頭疼越烈,她伸出拇指抵在太陽穴處,稍稍緩解疼痛。
臉很蒼白,神色也不是很好,婁雅以為黎言之歇息片刻會好一點,沒想到氣色還是如此難看,她不敢多問,更不敢干涉她的行程,只是送黎言之去機場時關(guān)心的說道:“黎總,您回去一定要讓楚醫(yī)生看看。”
黎言之點點頭下車,冷臉神色微沉,氣勢迫人。
幾個保鏢跟在她身邊,護送她上飛機。
不是頭等艙,座位沒那么舒適,黎言之坐在靠窗的位置歪頭看外面,黑兮兮的,什么都看不見,一如她煩悶的胸口,似是壓著一團烏云,又沉又悶。
“黎總,需要用餐嗎?”保鏢恭敬問道,態(tài)度謙卑,黎言之擺手,話都沒說。
保鏢會意,沒再問話。
公務艙陸續(xù)來人,有幾個瞄到靠窗的黎言之先是一愣,接著推搡身邊的同事,一臉激動和興奮,似乎沒想過在這里遇到黎言之,也有膽大的想過去和黎言之打個招呼,只是碰到保鏢那冷冰冰的臉便偃旗息鼓,不敢上前。
黎言之靠座椅微閉眼,能察覺身邊不時有人經(jīng)過,還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
“榮天的老板——”
“榮天最近不是出事了嗎——”
太吵了,黎言之輕輕嘆氣,轉(zhuǎn)頭對窗外,微合眼,閉目養(yǎng)神。
淅淅瀝瀝的雨簾下,飛機在空中劃了一道線,往另一個方向飛去。
祁蔓還不知道黎言之回國,她正抱著知知看電視,禮物盒子放在茶幾上,掛在邊緣,隨時要有掉下去的風險,她瞥一眼,低頭摸了摸知知。
以前黎言之送她禮物,哪怕只是一個很小的別針,她都用心收藏,第一次敲她房門,她給自己披上的襯衣至今掛在她衣櫥最里面,妥善保管,偶爾拿出來看,也是滿心歡喜,不像現(xiàn)在,看到禮物就鬧心,膈應的慌。
知知在她懷中喵嗚兩聲,瞪著圓溜溜的貓眼看她,祁蔓猜想它是餓了,她點知知的鼻尖:“想吃飯?”
知知喵嗚一聲,舔了舔她下巴,祁蔓抿唇笑,放它下來后給她開了一個魚干罐頭。
電視機里放著時下流行的娛樂節(jié)目,藝人正在搞笑的做各種搞怪姿勢,祁蔓安頓好知知后又坐回沙發(fā),拿出手機看眼,見到一條語音留言的消息,她沒理,直接跳過去,屏幕上方顯示一條消息:再不回話我就過來了!
她點進微信里,看到陸喬給她發(fā)了好多的消息。
——怎么回事?黎言之宣布要結(jié)婚了?你看新聞了嗎?
——你電話怎么打不通,你別想不開啊!
——祁蔓?祁蔓?你再不回話我就要開車去找你了啊?
——再不回話我就過來了!
她指腹貼著屏幕:我沒事。
一句話發(fā)過去那邊立馬噼里啪啦的好多字過來:終于回我了,我還以為你看了新聞想不開呢,你要是現(xiàn)在難受,我過來找你吧?
祁蔓趴在沙發(fā)上回她:不用,我挺好的。
——真挺好?你干嘛呢?
祁蔓隨手拍了一張電視機的照片過去,里面藝人做夸張的表情動作,被相機捕捉的瞬間逗笑祁蔓,她唇角揚起回陸喬:看電視呢。
發(fā)完又加一條:還有喂貓。
陸喬:……
這丫心情真好,自己火急火燎的以為她出啥事,結(jié)果她擱這閑情逸致的看綜藝喂貓?陸喬覺得自己的一片好心也喂了貓。
她憤憤打字:要不要找黎言之問問?【怒火】【怒火】。
祁蔓看到她后面自帶的表情包笑瞇眼,回復:不要。
——現(xiàn)在還護著她呢。
祁蔓抿唇,也不算是護著,只是她想開誠布公的和黎言之談一次,不帶任何情緒,她拒接黎言之的電話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發(fā)脾氣,她需要冷靜兩天,然后用最好的狀態(tài)去面對那人。
陸喬沒轍:算了,感情的事情冷暖自知,你要是需要我陪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在。
祁蔓回了個乖巧的表情包。
陸喬沒脾氣了,她恨不得穿過屏幕給祁蔓一個愛的抱抱,也不知道黎言之怎么想的,舍得傷害她,想到這她又默默咒了黎言之一句。
黎言之打個噴嚏,醒了,保鏢很適時給她遞上薄毯,她擺手:“還有多久。”
保鏢低頭道:“馬上就到了。”
黎言之低低嗯聲,睡了一覺,她臉色不僅沒有緩解,反而更蒼白,精神也不是很好,臨近下飛機,公務艙的人紛紛看向黎言之這邊,似是想趁著沒離開前打個招呼,奈何她四周都是保鏢,本人被護在靠窗的位置,只能勉強看個側(cè)臉,別說是搭訕,就連面都見不到。
眾人心癢難耐,又不想放過這個絕佳認識的機會,所以飛機到點也沒人動,空姐標準的普通話從廣播里傳來,黎言之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