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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樓,到了門口后,拓海卻又猶豫了起來。
“涼介先生會不高興的吧。”他停下腳步,躊躇著:“還是等他回來了征詢一下意見比較好。”
“哈?”高橋啟介啼笑皆非地轉身看向他,語氣里滿是嘲諷:“你居然是個乖寶寶?”
拓海微微皺起了眉:“他說過要我做完了等他回來檢查。”
啟介蠻不在乎地保證道:“哥哥才不會介意這些。”
事實上他也不清楚這一點,唯一知曉的便是要再不走的話,等哥哥回來后說不定就走不成了。
拓海并沒被他嘗試粉飾太平的態度給糊弄住:“我答應過他就要做到。”
啟介不耐煩了:“你是根本不想去吧!”
拓海執拗道:“涼介先生會生氣的。”
啟介越發不爽:“他不會。”
拓海:“他會的。”
啟介暗暗磨牙:“他不會。”
拓海:“他——”
啟介氣急敗壞地打斷了他,咬牙切齒道:“我都說不會了!為什么不相信我!”
“他說得對。”
一個低醇磁性的嗓音毫無預兆地自身后響起,乍聽之下,幾乎是沒有任何溫度的。
“實際上我是會很不高興的,啟介。”
連皮鞋都沒來得及換,去而復返的高橋涼介就這么悄無聲息地站在玄關的大方毯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弟弟發僵的后腦勺。
拓海無辜地解釋道:“我剛才想說的是,他就在你身后。”
——誰叫他急不可耐地打斷了自己。
啟介:“…………”
趁著是背對涼介的方位,啟介開始絕望地通過眼神沖身為始作俑者的拓海釋放殺氣。
“你做得很好,拓海。”
涼介看都不看石化了的弟弟,平平地抿著的唇角微微上翹,淡淡地對拓海稱贊了句。
拓海不好意思地垂下視線,似是在專心研究著地板花紋:“涼介先生。”
“那些題目都做完了嗎?正確率多少?”
說話間,一身風塵仆仆的他已經脫下了純白色的外套,信手搭在門旁的衣帽架上。
“我的——”拓海的話才起了個頭就被心慌慌的啟介給搶去了。
“大哥,他的成績都是100%啊!我才想著既然溫習了那么久,可以出去放松一下。”
試圖減輕自己的罪行,他第一時間搶白道。
拓海無所謂地打了個哈欠。
對這結果多少有些出乎意料的涼介下意識地頓了一下,眉角微詫地上挑了一點,緊接著話鋒一轉:“你們準備去哪?”
啟介解釋道:“我帶他去赤城山跑一圈,馬上不就是RED
SUNS的集合時間了嗎,我讓他——”
“這周六的比賽地點是秋名。”
涼介淡淡提醒道。
“我知道的,我只是帶他去——”啟介不安地摸著后腦勺。
“無論你在打什么主意,我都勸你盡快打消他。”涼介了然地在啟介身上掠了一眼,不溫不火地說:“RED
SUNS的隊規是在對手的地盤上可以盡情去挑戰別人——而在對自己有利的根據地上,只許迎戰。”
這是自建隊以來就立下的規矩,是身為群馬最快車隊的驕傲。
他知道啟介對敗給86一事一直耿耿于懷,想方設法地要把場子找回來的好勝心理并不難理解。
可明知故犯地破壞隊規的行為,還是要制止的。
“……是。”
雖然頂著張桀驁不馴、張揚傲慢的臉,啟介對自己的大哥卻信服得不可思議——亦或許跟長期以來被威壓給鎮得習慣了有關,在被指出錯誤后,二話不說地乖乖低頭接受了。
拓海左看看右看看,只覺再沒有比這更適合開溜的好時機了:“呃,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先告辭了。今天真是十分感謝。”
涼介掀了掀眼簾:“我們剛好也要去秋名山練習,為周六即將進行的交流戰備戰,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去吧。這也是伯父的意見。”
山回路轉,啟介的眼睛唰地一亮。
拓海聽得一愣,簡直無語極了。
——可惡的臭老頭,又不經同意地把他給賣了!
最糟糕的是,才剛答應了黃毛頭去赤城山晃一圈的自己,好像暫時沒有拒絕的借口了……
思來想去,被那溫和的目光注視著的拓海只得答應下來。
鑒于高橋涼介最想收集的數據是有關這架AE86在下坡道里的表現,對更重視車駕性能和馬力、而不是技術的上坡道并不太感興趣,于是從后方全方位觀摩拓海技術的最佳位置就讓給了躍躍欲試的高橋啟介。
“但是,大哥,”在出發前,啟介忽然想到了什么,忍痛承認道:“我不是理論派的車手啊,就算看到了什么,也很難描述出來,更不可能想明白它的速度原理。要不還是換做是你跟在后面吧。”
涼介:“沒關系。”
啟介急道:“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