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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拓海有些詫異地看到前面帶路的高橋啟介并沒有像平時一樣直接拐入寬敞的停車場,而是繼續往前行駛著。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大概是RED
SUNS車隊有內部安排吧。
便也沒往別處想,徑直跟了過去。
最后果然抵達了一處RED
SUNS專用的停泊地,較隱蔽地被茂盛的樹蔭蓋著,底下整整齊齊地列著精英隊員們的車。
唯二的空位,分別在那架泊在最高處的白色FC的左右。
高橋啟介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開慣了的右邊,拓海也很自然地導入了左側。
“呃,拓海,你把86放這里真的可以嗎。”
不安地抓著安全帶的扣子,阿樹躊躇著問道。
大半個月沒洗過,外表灰撲撲的,還天天兼任送貨車的AE86被放在這些光鮮漂亮的車群中,就像是一只混入天鵝群的丑小鴨,怎么看怎么突兀,還挺寒酸。
“啊?”
拓海的注意力似乎沒放在阿樹的提問上頭,好一會才心神不屬地回答道:“只是個計時收費的停車場而已啊,況且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最近常被啟介抓著跑赤城山的他,每次都是停在FC的左邊的。
“啊?什么啊!”阿樹傻眼了:“你怎么能跟敵人混在一起呢!”
更慘的是高橋啟介幾乎是一停好就下了車,正巧聽見了他的話語,當場就兇狠地瞪得他噤若寒蟬的,不敢作聲。
“嗯……走吧。”
可惜的是,遲鈍的拓海沒能接收到友人發出的求救訊號,在確認車窗都鎖好后,就很自然地將目光投向了始終一言不發的高橋啟介:“啟介先——”
說著說著,拓海忽地覺得有哪里不對。
他下意識地一頓,緩緩地將眼瞼垂下,目光焦點直落到自己身上的某處。
只見高橋啟介保持著嚴肅的表情,左手卻毫無預兆地放在了他的……
屁股上。
他扯著唇角,一派泰然自若,就仿佛手下摸的不是只隔了一層薄化纖布料的朋友的臀部,而是冰冷堅硬的86車屁股一樣。
“?”
拓海一頭霧水地唔了一聲。
他還以為黃毛頭是腦子錯亂,一不小心放錯了地方。
結果就在下一刻,軟綿綿的肉那里就一軟一疼,竟是被看上去一本正經的啟介給毫不客氣地大力揉了一下!
拓海睜大了眼:“啊!”
“嘖。”
沒摸到想找的東西,高橋啟介嫌棄地皺了皺眉,收手插回兜里。
“沒有尾巴。”
他頗不忿地別過頭去。
拓海:“……”
他感覺自己還低估了黃毛頭未泯的童心。
有些做賊心虛的啟介被拓海那默默譴責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冷冷地哼了聲,兇道:“看什么看!”
拓海:“……”
要不要這么無恥。
撂下這句話后,不給拓海反擊的機會,啟介若無其事地轉身走人了。
橘黃色的路燈被婆娑的樹影擋住,月光還沒明亮得能讓人注意到那紅得徹底的耳朵。
拓海在短暫的憂慮后,也沒往深處計較他的無良行徑——畢竟他心里有鬼,底氣也不怎么足。
他嘗試著召喚了下系統,系統卻像上廁所去了似的半天沒反應,只得放棄了。
拓海深深地嘆了口氣,催促著拖拖拉拉地不想動的阿樹,一起跟上了特意放慢腳步的啟介。
溫泉旅館的醒目標識前,最寬敞的路段旁邊,高橋涼介所站的地方永遠是人群圍繞的最大中心。啟介與走得漫不經心的拓海并著肩,從容自在地循著被人群自發地讓開的道路,回到了那被隔離開來的真空地帶。
只是落在阿樹眼里,這一幕卻是越看越怪異——
就像是一頭趾高氣昂的狼領著頭溫順無害的綿羊,驕傲地在屬于自己的領地里巡視一樣。
“好奇怪啊拓海……”
他嘀咕著,心里無限憂愁。
隨著他們越走越近,拓海也看清了涼介先生身邊站著的并不是熟悉的史浩,而是一個從沒見過的生面孔。
壯實的體格,扎著條刻板得沒半點花紋的純白色頭巾,棱角分明的面孔有點粗獷和滄桑,表情也很嚴肅。
雖然有未老先衰的嫌疑,但單從五官總體上進行判斷的話,應該不超過30歲……
吧。
盡管只是種毫無依據的直覺,可拓海還是覺得,那人應該不是新隊員。
“那是誰?”他遲疑地問詢著:“涼介先生的朋友嗎?”
“哦,那個人啊。”啟介懶洋洋地伸了伸胳膊,興趣缺缺道:“帝王隊的須藤京一,這次是來發起挑戰的。”
“帝王隊?”
拓海面無表情地心想,這些車隊的名字真是一個比一個自戀,一個比一個都要來得俗爆了……
連自稱帝王的人都戴不起皇冠,只能戴白頭巾充數。
此時他們兩人面對面地站著,肌肉鼓鼓,一身平凡無奇的白色T恤衫的須藤京一,跟穿著同色西服搭配墨藍色襯衫、與頎長筆挺的身形相得益彰,更顯舉止優雅大氣的高橋涼介比起來……
單說表面的第一印象,就是搬磚的民工和溫文爾雅的社會精英的差異。
“嗯,你知道日光的伊呂波公路嗎?”啟介側過頭來,看了眼呈現出一臉放空的拓海,盡可能耐心地解釋著:“那就是他活躍的地頭。一年前敗給過我哥后苦練了很久,現在想復仇了。”
對啟介而言,須藤京一并不算陌生,最印象深刻的便是哥哥一度給過他‘天賦極佳,毅力很強’的高評價——雖然這一點已經被眼前這個呆呆蠢蠢的家伙給超過了。
與其說須藤的卷土重來是單純地執著于勝負,倒不是說是懷著要打破哥哥的的野心和決意吧。
拓海搖搖頭,老實道:“沒聽過。”
他通常都是在秋名山-家里-學校-油站進行四點一線的活動,范圍小的可憐,連必要的社會交際也是能省則省,又怎么可能有閑情逸致到去跑伊呂坡?
只是自從認識了即使不言不語,也十分引人注目的高橋兄弟后,他的朋友圈就被迫往外擴大了許多倍。
“我就知道你,算了,沒聽過也沒關系。”啟介的嘴角先是不受控制地一抽,又像是猛然間想起了什么,自信滿滿地笑了:“反正大哥會把他解決掉的。”
“等等,”拓海靜靜地聽到這里,終于忍不住問道:“難道不是涼介先生讓你來接我的嗎?”
怎么聽他說起來,更像是高橋涼介毫不知情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