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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美雪溫柔漂亮的模樣,阿樹就興奮的無法自制,又開始蹦跶起來了:“要不是被你這個薄情寡義——”說到這,他譴責意味十足地瞪了拓海一眼。
拓海理虧地摸摸頭,忍下了這個刻薄的評價。
“——把我拋在赤城山上,我估計還遇不到她!看在這個的份上,我就姑且原諒你的大意了,反正你一向都這么蠢,記性又差!”
阿樹喜氣洋洋地說著。
見是這樣的原因,被揭過了這一頁的拓海也不禁生起了好奇心:“美雪,很漂亮?她主動找你說話嗎?”
他并不是羨慕,而是想看看能把阿樹整得這么神魂顛倒的,是哪個類型的女孩。
“非常非常非常漂亮!”阿樹陶陶然地捧著紅通通的臉,自鼻腔里噴出火辣辣的兩口氣,像頭亢奮期的公牛。
“哦……”
拓海誠意不足地應著,半信不信,視線更是飄忽不定地移向了天花板。
——盡管阿樹是個工作認真,對朋友又從不會偽裝、有什么情緒就擺在臉上,跟‘耍心眼’絕緣的好人,可惜就是外貌和經濟條件上差一些,沒有異性緣,也沒被青睞過。
他不忍心潑阿樹的冷水,也做不到強迫自己去說謊,干脆保持沉默了。
阿樹跟好友分享完這個憋了他一整晚睡不著覺的秘密,總算滿足多了,這下就大發慈悲地說:“放心吧,我會給你個機會見見她的。”
“誒?”拓海吃驚道:“這么快就單獨約見面了?”
這進度也突飛猛進得太異乎尋常了!
阿樹不是典型的那種,在女生背后口花花,在女生面前就笨拙得要命的人嗎?
“那當然!”阿樹很受用地昂起頭來,志得意滿地道:“就周日上午,我跟她約好了上午十點半去秋名湖游船,你也一起來吧。說不定我跟她說說好話,她就會給你介紹她的其他朋友,讓你也擺脫單身呢!”
拓海興趣缺缺地搖頭:“不,我就不去了。”
“哈?為什么?!”阿樹把高興的神情迅速一斂,板起臉來怒目以對:“你反正又沒什么事!”
拓海還是堅定地拒絕:“當然有事啊。不過最重要的是,你們之間氣氛正好,我干嘛去湊熱鬧當燈泡。”
不倫不類不說,還會損失大量的分數。
“但是……”阿樹不料他會蠢到拒絕,躊躇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道:“但我已經替你答應下來了。”
“什么?!”
拓海詫異地看他,旋即不贊同地質問道:“阿樹你怎么能這樣做呢。”
就算是好朋友,也沒有隨便替人做決定的道理。
……況且他自從發覺接近女性會扣除大量分數后,就不再樂意去和她們相處了。
避都避不及,更遑論是主動送上門去。
“不然她第一次約會就跟我單獨相處,會很不自在。這也是她提出的——話說,她居然知道你的名字耶!”阿樹的思維呈一貫的跳躍性:“我也是為你好啊!”
若說一開始還有些心虛的話,后面卻越發理直氣壯了:“你都跟身為敵人的高橋兄弟越來越關系密切,那太不對勁了!知不知道,外面都有傳高橋涼介要找你復仇,在秋名山下坡戰中一雪前恥呢!要多跟些可愛的女孩子多接觸才對啊!”
他昨晚回家后是越想越擔心,總感覺拓海這種缺心眼的笨蛋被糊弄得屆時落敗的可能性相當大,于是試圖把‘誤入歧途’的好友扭轉回來。
池谷前輩他們也一致認為,高橋兄弟貌似是在有意無意地拐走他們秋名山的最大驕傲。
不知自己成了香餑餑,拓海聽出阿樹對‘旋轉的四驅兄弟’的嚴重偏見,心情郁郁地皺了皺眉,不假思索地說:“涼介和啟介先生都是好人。”
如果說在昨晚之前,他還只是被迫熟稔起來的局促不安的話,現在就是帶著種淺淺的敬畏和親近的心態了。
會愿意為他這么個完全算不上熟、又是半對手的人費盡心思,就是為了讓他覺醒的人,又怎么可能心懷不軌呢?
阿樹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了然表情。
看出他的態度,拓海也沒繼續辯解的意思了,就這么盯著地上的螞蟻,興味索然。
阿樹瞅瞅他。
拓海沉默片刻后,站起來拍拍褲腿上沾到的灰,慢吞吞地說:“你是我的好朋友,他們則是我尊重的人。我以后也不希望再聽到你說他們壞話,更不想聽你做一些亂七八糟的揣測。”
他的語氣很鄭重,也由衷地透著股不高興的味道。
“好吧。”知曉拓海表面上看起來軟軟乎乎好欺負,可內里卻倔強得不得了的阿樹只得勉勉強強地答應了。
但他始終是不以為然的,而且更加認定了‘拓海被高橋兄弟洗腦了’這個說法。
“回去上課吧。”拓海默了默,終歸是心軟地退了一步:“周日的事……要是我真的有空的話,會去赴約的。”
就算是一種對把阿樹忘在赤城山的補償。
或許是發生了不愉快的口角的緣故,拓海這一天都過得很不是滋味。
即使阿樹因為太過期待晚上的GTR之戰而咋咋呼呼個不停,又有夏樹有意無意地湊過來說話未遂,講桌后的多田也動不動就拿眼刀子剜他……
在這份熱鬧中,他還是感到了一種隱約的矛盾在侵襲自己的生活,隨著而來的還有不被理解的焦躁。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拓海跟阿樹隨便打了個招呼算是道別,就自顧自地往回家路上走了。
阿樹一會還要去油站上班,也不知道會怎么跟前輩他們炫耀有關‘美雪’的事呢。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想到周日那因一時心軟妥協而答應下來的約會,當真是頭大如斗。
就這么心不在焉地一路走回了家,拓海才一腳剛踏進家門,就猛地想起了什么,趕忙退出來,往門邊的空地上一看——
“搞什么啊,臭老頭還沒回來。”
往常86該在的位置上還是空空如也的。
就算想去秋名山上轉幾圈——這個念頭自昨夜被涼介先生點醒以來就越發強烈——也偏偏得不到實現,他郁悶地撇撇嘴,扛著書包重又進去了。
——好想快點有一部屬于自己的車啊。
把輕飄飄的書包往地上一扔,拓海煩悶地仰躺在床上,攤開四肢,手指卻還是有著自己意志般地微微屈著,就像是握著心心念念的方向盤一樣。
他下意識地把曲成半握狀的右手湊到眼前,研究上面的紋路,就好像親眼目睹了那份前所未有的心急如焚似乎的陌生。
“好奇怪,為什么會這樣?”
他自言自語著。
“不過是一晚而已啊。”
怎么會那么……那么迫不及待。
“唉。”
他在床上咕嚕嚕地翻了幾個身,把一頭半長不短的棕色頭發弄成了亂糟糟的鳥窩頭,這才悻悻然地爬起來。
打開抽屜,取出里面的練習試卷,一邊做一邊把這當磨練般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還是快點找個合適的名目,在不被臭老爸和阿樹他們懷疑的情況下,把剛用積分兌換的150萬給取出來吧。
心不在焉地咬著鉛筆桿末端,也就是嵌著橡皮擦的那頭,拓海終于下定了不再拖拉的決心。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算是過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