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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會是拓海這一生中最不想見到高橋涼介的時刻了。
“你懷里抱著什么?”
雪上加霜的是,這一大團被拓海緊緊地摟著的古怪東西恰到好處地引起了高橋啟介的注意力。
“呃,呃,這只是……”
拓海一時間感到十分的進退兩難,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虛地想躲開啟介探詢的視線:“我拿去送洗的衣服。”
又把那塑料袋抱得更緊了一些。
可惜這謊言著實拙劣了點,不說是思維慎密的高橋涼介,連一向直來直去的啟介都騙不到。
他不爽地‘哈?’了一聲,單手撐在門框上,另一手扎扎實實地捏住了拓海想后縮的肩,固定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使其維系在一個極小的數值內,一字一頓道:“你當我是白癡嗎!看你這么可疑的態度就知道鐵定有鬼!”
啟介倒不是愛探究別人的*、好奇心旺盛過頭的多管閑事之輩,而是本身就正為拓海為了把妹要去碓冰挑戰的事不愉快著呢,又見他行蹤鬼祟的,連自己的隨口一問都要選擇撒謊隱瞞的態度……
諸多負面因素綜合起來,簡直不是一般的暴躁。
“啟介。”
見弟弟直截了當地上去事實暴力制裁,涼介不贊同地微微挑眉。
在看清對方在力道的拿捏上有著分寸,又決定不去制止他的進一步逼問了。
——畢竟拓海的表現的確挺可疑。
“我,我沒有啊……”拓海被咄咄逼人的黃毛頭給弄得節節后退,心慌意亂地咬咬唇,最后不顧一切地掙開制住他的手,拔腿就往樓上跑!
“喂!!”
沒料到他是這樣的反應,啟介的額角青筋一跳,當下就想也不想地往那慌不擇路的身影上重重一撲——
“哐當哐當——!”
砸個正著。
“啊!”
在體型上至少小了兩個尺寸的拓海,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就這么悲催地慘叫一聲,干脆利落地被人高馬大的啟介給牢牢地壓在底下了。
要不是地毯及時地給了個緩沖,他的下巴怕都要被生生磕破。
啟介得意洋洋地騎在他腰上,抓著兩條胳膊往后掰,目標明確地想拿那包裹:“誰叫你逃跑。”
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手的人。
被壓得動彈不得,又被強行奪走了塑料袋的拓海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一邊拼命掙扎一邊喊著:“放開啊!”
他的反抗程度是前所未有的大,就算是占據了體能和位置上的絕對優勢,啟介在猝不及防下也差點被他得逞。
“哥哥接住!”
于是他頭也不回地把剛剛搶來的、此刻卻顯得礙手礙腳的塑料袋往涼介的方向一扔,接著專心壓牢了拓海,捏住他臉的兩側左搖右晃,咬牙切齒地一扯一問:“還敢不敢跑!敢不敢!敢不敢去碓冰把妹!敢不敢惦記著跟女人比賽!……”
拓海被掐得頭昏眼花的,哪里聽得清他這一串劈頭蓋臉的質問。
“……史浩快去阻止他。”
涼介無奈地扶額,隨手解開了那在激烈的打斗中被撕破得差不多了的塑料袋——
由于過度的訝異,冰藍色的瞳仁驟然一縮。
實在是里頭的東西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熟悉的款式,熟悉的顏色,熟悉的尺碼……
涼介默不作聲地將那衣服拿在手里,把標簽和手肘部分著重查看了一次。
換做是別人或許還要疑惑一下,可對數據和映像形成方面額外敏感的他,是不可能認錯這身衣服的真正主人的。
分明是前不久丟失的那件沒錯。
可……怎么會無緣無故地跑到拓海這里?
霎時間心念電轉,涼介兀自沉吟著,眸底驟然一暗,在其他人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變化前迅速斂回了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不動聲色地將那收繳來的可疑物塞回了袋子里,放到一邊。
“怎么了,要拆房子啊。”
里頭的文太聽到外頭不斷升級的動靜,也呆不住了,埋怨著擦擦手,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他以為是來了什么難纏的客人,只是待一看清眼前的情景,他腳下邁動的步子也下意識地滯住了。
不大不小的店面里瞬間擠進那么多人的反常現象姑且不提,拓海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睛里還閃爍著被逼出來的淚光,雙頰被捏得通紅,咳嗽連連;被人拉開的啟介則不馴地撇著嘴,視線緊鎖著拓海不放。
“這是怎么回事。”
他無語地問著。
而在場最有資格給他解釋的涼介微微一笑,上前一步道:“藤原先生,打擾了。”
“哦,涼介啊。”文太歪了歪嘴,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斜斜地倚著門框站:”這么大陣仗的,有什么事?”
涼介若無其事道:“我們是來買豆腐的。”
文太嘴角一抽:“……”
集體開跑車來買豆腐,騙老子呢你。
“剩下的炸豆腐我們都要了。”涼介客氣道:“麻煩你了,過會聚會要用到。”
坦然得就好像他大老遠地帶著車隊從赤城跑來,真的就是為了買幾袋炸豆腐似的。
史浩:……他們好像是去碓冰看比賽不是野餐的吧。
只是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當面戳穿涼介的謊言,只得苦苦憋著。
“嗯,我去拿。”
文太毫不猶豫地拋下他被蹂躪得苦不堪言的兒子,施施然地往里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到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