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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
在這異樣和平的氣氛中,他忍了許久,在啃吐司的時候還是沒忍住,頗好奇地問道:“那個,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嗎?”
涼介還沒開口,臉黑得跟手里涂著的vegemite醬有得一拼,只雙眼因熬夜而輕度泛紅的啟介就“咚”地一聲,大力把罐身砸回餐桌上。
“啟介,”涼介掀了掀眼皮,波瀾不驚地提醒道:“禮儀。”
“哈!”毫無胃口的啟介把涂了厚厚幾層黑漆漆的醬的面包片扔下,咄咄逼人道:“如果老哥你能在知道被你看上的人跟他大哥在同一間房里睡了一晚還能維持心靜如水的狀態的話,我就能繼續遵循禮儀?!?
他忙到大半夜才回家,卻驚聞噩耗,要不是想著拓海一直喜歡老哥,他也不至于會憋著滿肚子的妒火,生生按捺下踹門搶人的念頭,死瞪著二樓的方向,在客廳里抽出了一煙灰缸的煙頭。
盡管拓海走路的姿勢還是很正常的這一點讓他心下稍安,可一晚上的煎熬跟大哥的施施然比起來,他愣是沒忍住,像頭快暴走的噴火龍一樣,不知死活地沖積威已久的大哥噴了幾口熊熊火焰。
“啟介,如果有需要的話,”穿著待會實驗用的白大褂的涼介在啟介眼里就是個頂級版的衣冠禽獸,哪怕啟介周身蔓出的火舌都要碰到他的衣袂了,也仍然不為所動,溫文爾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急不慢地說:“我等下帶你去打狂犬疫苗。”
“……”
啟介這下是眼睛都要噴火了。
“啊!”拓海信以為真,連早飯也吃不下了,關切地問:“我們現在去吧?”
“去你個頭??!”
啟介頂著張抽搐不已的帥臉,硬是拼著口火氣把拓海拽走了。
大門被重重踹合,涼介對這番大動靜也沒做出太多反應。
“還是一樣橫沖直撞。”
他心想著,放下手中的早報,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拓海被他拉到了FD上,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發動車子,觀察了會后,覺得這不像是狂犬病的癥狀,也不計較,只提醒道:“我上午有課,要去學校?!?
啟介兇神惡煞地一瞪眼:“閉嘴?!?
拓海把下半句話咽了回去,但沒過幾分鐘,又帶著點可憐巴巴的口吻說了:“第二天就遲到不好。”
啟介咬牙切齒:“誰管你這蠢貨?!?
拓海:“……”
他無聲腹誹著‘明明任誰看來,都是考不上公立大學的你比較蠢才對’,但擔心啟介會惱羞成怒地把車開到北海道,只把這話放在心里說。
“我背下你的課表了。”自然沒聽到他的腹誹,啟介一邊怒火中燒地板著臉開車,一邊不甘不愿地朝群馬大學所在的方向拐了一下,惡聲惡氣:“會提前把你送過去的。你昨晚跟老哥干什么了!”
拓海也沒被盤問的不適,老老實實地交代道:“呃……跟00社團參加迎新會,喝了點酒。”
啟介一個急剎車,放棄了沖黃燈的想法,在轉紅的那一瞬停在了白線前,猛地轉頭看副駕上的拓海:“就這樣?!”
——他可不相信老謀深算的大哥是吃素的。
拓海不解地看著他:“嗯。”
啟介將信將疑地盯著他看了會,還是被說服了——他之前就有過類似的猜想,得到親口證實后,語氣也漸漸軟和下來,但總歸是逃不過譴責的中心思想:“你昨晚來我家過夜也不說一聲。”否則他絕不會耽擱那么晚。
“啊,我本來想說的。”拓海解釋道:“但涼介說你會夜游,我就想不打擾你比較好?!?
“嘎?”啟介一愣,旋即對大哥涼介一直不留余力地抹黑自己形象一時表示出離憤怒,怒發沖冠:“我&…#(*¥什么時候夜游了!”夜游的頹喪日子……都是好幾百年前的事了!??!
拓海捂著耳朵,任他抓狂,只過會拽拽啟介袖子,小聲提醒:“綠燈了?!?
偌大一臺酷炫的黃色FD擱在車來車往的路口半天不動,難免叫人尷尬。
“我知道?!?
啟介的臉皮厚度顯然與日俱增,他對周遭的環境變化熟視無睹,皺著眉頭,被后頭的車各種摁喇叭抱怨也渾不在意,自顧自地盯著一臉困惑的拓海瞧。
拓海:“怎么還不走?”
啟介的臉上閃過一抹掙扎的色彩,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兇猛勢頭,一個餓虎撲食地反撈,寬大的手掌按著毫無防備的拓海的后腦勺,不容拒絕地就往他自己的臉上摁。
……差點沒撞到牙齒。
棱角分明的薄唇一點都不溫柔地貼在拓海的唇瓣上,不請自來的牙齒更是半點不打折扣地重啃了受害者好幾下。
拓海嗚咽:“唔唔唔——”
喇叭聲變得震耳欲聾,啟介惱這氣氛不好——完全沒反省自己挑錯場合的意思,在估摸的大致范圍都啃吻了一次消毒和宣告占地盤后,總算松開了拓海。
“嗯哼?”
啟介舔了舔唇角,微瞇的眼角很是性感,神情慵懶愜意得像是只偷了燈油的貓。
對石化的拓海,他還厚顏無恥地評價道:“哼?你這小鬼懂什么。接吻的時候要閉眼睛,都第幾次了,還不記得閉眼睛——下次知道了嗎?”
拓海:_啊。
啊。
啊……?
“……總歸給我注意點,別老忘了我喜歡你。”
色厲內荏地撂下這話,第三次偷吻成功的啟介多少顯得有些輕車熟路,下手也秉著快很準的原則,十分老練。
但從脖頸一路彌漫到耳根的緋紅,跟FD旁若無人地蕩起的迷人Z型路線……
貌似就有些襯不上他企圖表現出來的從容自若了。
作者有話要說:國慶節快樂~~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