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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拓海對啟介那打了雞血般的急吼吼和熱切態度感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就是普普通通的朋友聚會而已么,貿貿然地擠進來2個人,也不知道池谷前輩他們會怎么想呢。
唉唉唉。
拓海的腦海里自然浮現出那幾人瞠目結舌,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一問一答的僵硬模樣,頭都大了。
……還不如帶上須藤京一呢。
不管拓海心里有多追悔莫及,十幾分鐘后,兩人行還是硬生生地變成了三人行。
聚會的地點是池谷選的,就在離加油站不遠的一處KTV的包間里,等這三部FR結隊抵達時,先到一步的加油站三人已經喝了一小罐啤酒,唱了好幾首歌了。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池谷笑呵呵地起身開門,一邊開還一邊熟稔地招呼著:“拓海你總算來了,怎么遲到那么久——納尼!”
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和一雙狹長而充滿銳利殺氣的眼睛打了個照面,池谷被嚇得寒毛直豎,反射性地往后連退三步:“高橋啟介——”他剛失聲喊到一半,眼角余光就掃到了后面老神在在的另一人,惶恐指數瞬間翻倍了:“高橋兄弟!”
健次的一口酒嗆到了喉嚨里,阿樹拿著話筒唱了個破音。
拓海望著地板:“……”
“啊哈……真巧,”由于堵在門口的高橋兄弟身高遠超國民平均線,拓海只稍比平均值要強上一點的海拔便不幸被擋住了,池谷沒能看到他,緊張兮兮地抓了抓后腦勺,干巴巴道:“請問你們是走錯房間了嗎?”
啟介咧了咧嘴,笑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沒有。”
池谷硬著頭皮,無意識地使用了敬語:“我們包下的這里……”
正襟危坐的阿樹和健次當然不會指責他的弱氣。
“不介紹一下嗎?”涼介微微一笑,身體側了下,把埋頭跟在最后的拓海讓了出來。
拓海看看一臉求助的池谷,又看看目光炯炯、顯然饒有興致的啟介,只好回答:“我以為你們比賽過。”
起碼記得曾經的對手的姓名吧……
“當然不僅是互通姓名。“涼介加深了笑意,用足夠讓所有人聽清,又不顯得大的音量慢條斯理道:“我以為經過昨晚,我們的關系上至少會產生一些變化。”
拓海:“呃……”
他覺得這話表面上聽起來沒什么問題,可仔細想一想,又好像有點不太妥當。
池谷,阿樹和健次:“……………………………………”
喂喂。
信息量有點大。
這是他們所想象的意思嗎?
等等,拓海的戀人不是高橋啟介嗎?!
怎么突然換成哥哥了?!
高橋啟介又會怎么做,不,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形成了擁有強烈能量的沖擊,在讓心臟驟停的驚嚇過后,塞滿他們大腦的便是那霎時間膨脹到可怕程度的好奇心,一串串問號連帶著問題一起明明白白地寫在了他們的臉上,通過灼灼視線射到拓海身上,渴望得到解答。
啟介臭著臉說:“我也一樣。”
涼介掀了掀眼簾,淡淡道:“是嗎?”
啟介:“當然。”
涼介淺笑著,有些意味深長:“你好像誤會了什么……一時沖動和深思熟慮之間的區別比你想象中的要大。”
至少在昨晚的談論后,在藤原文太這邊勉勉強強得到暫時追求許可證的只有‘面面俱到又委曲求全’的高橋涼介,而對拓海亂來的高橋啟介,在先入為主的觀點和涼介的輕度誘導下,僅僅是歸納到年少輕狂的小屁孩范疇里罷了。
換句話說,不說得到認可了,在拓海老爸眼里,啟介連與之交談的心理成熟度都暫且不具備。
啟介卻是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他自從知道拓海對他也不是全然不心動的時候,就不像以前那樣焦躁不安了,現在也只是聳聳肩:“我難道還能天真地指望競爭對手幫我太多嗎?不過還是謝了。”
在拓海朋友面前宣告所有權的好機會他當然也不會錯過,更不會忘記爭取。
兩兄弟間的對話還在旁若無人地繼續下去,話題越發往火爆的方向走,拓海站在原地一聲不吭,艱難地考慮了許久,還是忍無可忍地把心一橫,將兀自優雅地唇槍舌劍的兩人一把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