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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護衛,說好聽點是將軍看重他們給他們一個立功的機會,說難聽點卻是直接把他們當成炮灰。
但對這群摩拳擦掌立誓要保護將軍的人來說,卻是莫大的榮耀。
浪士組比將軍提前出發了幾天,負責先行探路,而朝霧白則和將軍的部隊一同出發,負責將軍路上的安全。和她一起執行任務的,是身為副長助勤卻在浪士組里幾乎毫無存在感的山崎烝。
他們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作為將軍護衛呆在他身邊貼身保護,只能躲在暗處偷偷跟著,更像是心懷不軌的浪人。忍者的職業倒是在這時候發揮了優勢,山崎本身存在感微薄適合做檢察方面的工作,而朝霧白居然也能一路不被任何人發現跟得緊緊的。
他們在路上耗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好不容易等將軍在大阪視察完畢啟程回京都,這才終于有時間回屯所與浪士組會和。而會和之后才知道,就這么短短一個多月里,芹澤又惹了事。
——他揍了一群不識好歹的力士一頓之后揚長而去,結果事后遭到對方反撲不說,還把整個浪士組都牽扯了進去。
“這件事起因在我。”齋藤面有愧色,“如果不是因為我突然腹疼,也不會草草結束游湖,和那群力士碰上了。”
“一君你別這么說啊,如果芹澤那家伙當時能稍微忍一忍不直接揍上去,也不會出這種事了。”見齋藤這么自責,沖田無奈的安慰他,“雖然那群人確實也是活該啦……這次我倒覺得芹澤那家伙干得不錯了。”
“但是如果這次我們沒有被牽扯進去的話,土方先生就有理由對芹澤一派發難了。”齋藤嘆了口氣,“好不容易的機會……”
朝霧白在一邊聽得默然,她差點忘了,齋藤一可是個徹頭徹底土方至上主義者,凡事都以土方為首,正如沖田盲目崇拜近藤一樣。
也幸好土方沒有為了肅清芹澤而選擇一并放棄齋藤他們,否則朝霧白確定,哪怕是為了通關副本,她也絕對不會再在浪士組待下去。
幸好,“鬼之副長”還沒有變成真正的鬼。
“新見先生呢?”
朝霧白出發的時候新見已經稱病在床閉門不出,甚至連上洛時將軍護衛的人選里也沒有他的名字。這次芹澤惹了事,雖說已經基本解決,卻是硬生生將根本沒去大阪的新見當成替罪羊推了出去,也不知道到底會有什么樣的處分。
幾人對視了一眼,沖田猶豫著開口:“他還在屋子里呆著呢,但是白,這件事你還是不要參與太多比較……”
“我去看看新見先生。”
朝霧白直接打斷了沖田的話,沒有給他拉住自己的機會便匆匆走出了房間。
她怕她繼續待下去,會忍不住拔刀和他們打起來。
朝霧白清楚,沖田他們是真心為自己著想才會這么勸她。芹澤一派最近做事越來越沒有章法,她這一路從大阪回到京都時已經聽了不少惡評,大多是聚眾鬧事、搶劫之類強盜才會做的勾當。
明明浪士組是為了維護京都治安而存在的團體,卻硬生生成了破壞秩序的罪魁禍首,不僅是土方容不下芹澤,恐怕會津藩也不會坐視不管。
芹澤一派是勢必要除去的,芹澤鴨更是死有余辜。
但是新見,那個人卻是完全無辜的。
新見的房間設在浪士組最角落的地方,門庭冷落,十分安靜。朝霧白看著周圍堆積的灰塵,忍不住嘆了口氣,然后敲響了房門:“新見先生,你在嗎?”
新見來開門時表情顯得十分驚訝,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是真的生病了,但見到朝霧白時依然挺高興:“朝霧,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咳咳,土方先生實在是太亂來了,居然把你派去做那種工作……咳咳、咳咳咳!”
他沒有穿羽織,只是松松垮垮的披了一件外衣,說了幾句話就開始劇烈的咳嗽。朝霧白被他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他:“新見先生你還是快回屋里去!沒有請醫生嗎?”
新見哭笑了一聲:“我沒什么大事,也就昨天開始可能著了涼、染了風寒。比起這個,朝霧,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你真的不要再留在浪士組比較好。”
朝霧白的動作僵了僵,新見注意到了她的遲疑,嘆了口氣:“如果是之前也就算了……現在土方先生他們一心想要揚名浪士組,芹澤先生大概已經被他們視作眼中釘,我也什么都做不到……不管怎么樣,你都是芹澤先生帶進來的,你覺得土方先生他們會真的永遠信任你嗎?”
朝霧白默默無語。
沒錯,土方他們勢必不可能完全信任她,而她也早就有所覺悟——從一開始加入浪士組就是為了通關副本,朝霧白一直很清醒,哪怕在這個副本里已經呆了好幾個月,耗在副本的時間比她穿到游戲里生活的時間還長,她也依然明白自己終究有一天會離開這里。
所以,她其實并不需要他們的信任。
可是看著新見,她完全無法將這句話說出來。新見處處為她著想,這讓朝霧白實在不忍心開口潑他的冷水。她只能安靜的聽著新見的話,微微垂下眸子,掩飾住自己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為什么這個人必須落得凄慘的下場……這么溫柔的一個人,為什么就不肯替自己想想呢。
很快,上頭有關浪士組這次大阪力士亂斗事件的處罰便下來了——新見錦被降至為副長,一切責任均由他承擔。
簡直荒謬。
正義感極強的永倉新八第一個坐不住,憤怒的向近藤提出了抗議,得到的卻只有近藤面帶歉意的“我們對不起新見,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樣的回答。
其他人對此雖然也表示了詫異,但是眼見被當做替罪羊的新見本人毫無異議,再加上確實需要有人出來承擔責任,比起雖然常常惹事但也確實為浪士組出過大力芹澤,還是平日向來很少和其他人交往又對組內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的新見更加合適。
而令所有人驚訝的是,原本以為向來和新見交好的朝霧白會如同永倉一樣提出抗議,但是她卻在這次事件中奇怪的保持了緘默,對這個決定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事實上,朝霧白只是覺得心寒。
她雖然依然接受著土方交給她的任務,完成起來也毫不拖泥帶水,但是卻覺得越來越累。
殺人已經成了日常,晚上睡覺時也從不會做噩夢。只是偶爾閑著無事,她會默默拉開系統菜單欄,將所有選項一項一項點過去。她自己的屬性值幾乎能夠倒背如流,而原本就不太多的忍術的結印順序也已經背得滾瓜爛熟。
她甚至學會了用幻術來遮蔽自己的嗅覺,使得出任務時吸血鬼因子不會大幅度上漲,也省下了不少商城幣。
她一直都在向前走。
時間就這么嘩啦嘩啦的過去,轉眼間就到了八月。朝霧白在浪士組已經呆了接近半年沒有任何進展,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會一直在這個副本里待下去。
芹澤越來越囂張跋扈,試衛館一派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冷。新見自從被降至副長之后更是幾乎從不出門,他原本算是芹澤的心腹,但卻也漸漸被芹澤疏遠,在組里更加處于不尷不尬的位置。除了朝霧白,整個浪士組似乎忘記了這個曾經的局長、現在的副長的存在,任何活動都沒有他的身影。
直到八月十八日。
整個浪士組被命令出動前往界町御門進行守衛,這次就算新見也沒有推脫。朝霧白依然跟著干部組行動,先前往界町御門,結果受阻被攔,鬧騰了一番之后引來了會津藩的人,這才得到解決。
而直到此時,朝霧白這才意識到,這大概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八一八政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