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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難道發生什么了?”
“佩托拉姐你在找什么?”
“誒!?”
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倒退了一步的佩托拉立馬抬頭,只見伊莎貝爾頭戴白色頭巾手持雞毛撣子正在高高的房梁之上清理著上面的蜘蛛網。
“有了這個以后,大哥就規定天花板也要清理了!”
伊莎貝爾有點怨念的拍了拍自己腰間的立體機動裝置,跨坐在房梁上的她還晃著兩個腳很悠閑的樣子。
“法蘭他們也在天花板上?”
仰著頭說話佩托拉覺得自己的脖子有種很微妙的感覺,而且幸好伊莎貝爾不喜歡穿裙子,姑娘這個視角實在是不太好啊。
“大哥負責走廊和樓梯,法蘭在樓上。”
“哦,好的。”
這棟建筑設計的很特別,一層的大廳房間高度大約有四米左右,在三米處有支撐用的房梁和豎著的柱子,樓上則相對的高度矮了很多,整棟房子雖然很破舊卻很結實。
現在還真的變成找人要抬著頭找了。
佩托拉帶上木桶打算去二樓晾衣服,果不其然在走到走道的時候看到了專心在打掃的利威爾。
好像壁虎啊……
抬著頭佩托拉看著利威爾靠著鋼索固定在天花板上雙腳撐住來保持不動的姿勢腹誹了一句,隨即意識到立體機動裝置某個特性她皺了皺眉。
“這樣固定在天花板上不是會留下兩個洞嗎?”
沒錯,鋼索前段是尖銳的倒鉤,這樣雖說是很方便可是相對的天花板就會變得滿目瘡痍了啊。
“比起積灰一兩個洞沒有什么關系。”
利威爾其實早注意到佩托拉的到來了,只是專心于打掃的他也沒興趣去做打招呼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
“好吧。”
聳聳肩佩托拉直接從利威爾的下面走過去,心里卻在吐槽明明搬個椅子就能解決的事情搞的這麻煩,畢竟走廊里的天花板是最低的了。
地下街根本沒有曬衣服這么一說,只有把衣服晾在通風好的位置帶走水分風干。
每次晾衣服的時候佩托拉都會有些懷念陽光的味道。
站在一個小板凳上佩托拉將黑色的長褲抖抖開,伸手舉起來夾在二層設置的一根根晾衣的繩索上。
在她彎腰想要那第二件衣服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些什么轉身只見利威爾已經從天花板上的壁虎模式切回正常頻道了。
“怎么了嗎?”
佩托拉有些不解的問了句,保持著上半身轉過去的動作看著利威爾。
“打掃的時候發現了這個,我覺得還是給你比較好。”
利威爾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用藍色手帕包著的東西,上前幾步走到遞給了佩托拉。
“這是?”
被交到手中的東西很輕,用著純棉的藍色手帕包的很仔細,她一邊問道一邊捏起手帕的一角打開。
“那個蠢小子大概還不知道我已經把那條手鏈還給你了,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吧。”
利威爾說著瞥了一眼因為看到手帕里的東西瞬間便無聲從眼中滾落熱淚的佩托拉。
無法控制的眼前就是一片霧氣,然后微咸的液體爭先恐后的推搡著落下。
一眼便明白了,這是路易斯遲遲還未交到她手上的東西。
【我們不會動自己人的東西,路易斯也只是個傻小子。】
【因為在找不到路易斯之前我聽他說看到上次欺負佩姐的那群人了,說這次不會讓他們逃掉什么的。】
【這小子可是很喜歡你啊,都把對方拉著打到泥漿里去了。】
過往的種種還歷歷在目,路易斯卻先一步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藍色的手帕里躺著的是一條做工簡陋的手鏈,一看便知道一定是路易斯自己手工做的,各色的珠子和一閃一閃垂下的薄片。
才剛剛開始愈合的傷疤再一次被狠狠揭開,佩托拉果然還是不能忘懷那個就這樣離開的小男孩。
當初利威爾還給佩托拉手鏈后她便沒有再戴過,只是收好了放在柜子的最底層,為的是和十年后的自己告別,卻沒想到因為手鏈的事路易斯還上了心。
路易斯當初一個人偷偷做這條手鏈的時候究竟是抱著怎么樣的一種心情呢?
“嘖,我給你這個不是想讓你表演掉眼淚的。”
利威爾很突兀又煞風景的一句話讓佩托拉有些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可淚眼迷蒙的樣子殺傷力實在是不怎么強。
“好好留這個,路易斯可是用自己給你上了最好的一課,這就是地下街的生活,黑暗不用說……難得時候也會覺得不算壞。”
利威爾看向別處有些飄渺的低聲說著,沉默半晌抬手想要像拍伊莎貝爾的時候一樣去拍佩托拉的腦袋,卻發現此刻站在凳子上的佩托拉比他還要高了不少,霎時表情扭曲了一下。
而因為利威爾的這個表情佩托拉卻破涕為笑了。
“喂,你干嘛捂住我的嘴?”
門外伊莎貝爾掙開法蘭的手有些生氣。
“不覺得這兩個人氣氛很好嗎?別去打擾他們了。”
法蘭無奈的拖住伊莎貝爾就向著樓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