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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下午收到光頭要請客的消息時,凡瑀就知道今晚又得陪人鬧騰了。
寒風臘月的,凡瑀跟阿辰來到這家小飯館時另倆爺們早已吃得滿腦肥腸。
反正自己來也就是湊數的,凡瑀倒無所謂,安靜地坐在一邊充個人頭。倒是阿辰嚷著餓,不依不饒地說要再來盤蹄子。所以這次吃飯同往常一樣:
凡瑀一如既往的不動筷子;
阿辰一如既往的專挑肉吃;
方濤一如既往的胡吃海喝。
只有光頭一人以45°角純潔的目光仰望天花板吊頂上那些灰撲撲的蜘蛛網。
看似神情呆滯,實則內心悲憤。
“飽了。”
方濤終于把鍋里能撈干凈的都撈干凈了后‘啪’把筷子往碗上一放。然后他從上衣兜里摸出煙,扔在狼籍的桌面上,拍著大腿:“哎喲。那誰,今晚謝了啊。”
看著只剩層湯的鍋底,光頭咬牙切齒。
“你說,是兄弟重要還是火鍋重要?”
“火鍋。”方濤不假思索。
“就不再考慮一下?”
“不了。”剛說完,方濤頓了一下,改口,“不過你肯再包頓宵……”
“你妹!”光頭掀桌,“老子白認你當兄弟二十年!”
“誰叫你的青春不值錢。”
“你腦容量也就在249和251之間。”
“呃、二百四十……你丫的!”
“算了,我不跟你們這些腦子里全是鹵煮的人計較。”光頭一副恨鐵不成地說道,“瞧你們這點追求,就不能學學人凡瑀?”
方濤瞥了眼擺出沒我事兒態度的凡瑀,抓抓腦袋,說:“抱歉,我是純一。”
“草稿沒打就出來跑火車,咬到舌頭別到處喊疼。”
“爺我命大你嫉妒?”
“不嫉妒不嫉妒,嫉妒別人長自個針眼的事兒我從來不做。”
“大爺的!說誰不干凈呢?!”
“誰搭腔說誰嘛。”
“你說你這樣,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半死不活浪費人民幣,何用?”
“比你好,不至于死后連個地兒都沒,裝個盒子往半空一灑也就完了。”
“你們。”光頭舉杯猛灌了一杯酒,“是來擠兌的還是來安慰兄弟的?”
“你說安慰兄弟,安慰是什么咱知道,可兄弟又是什么?”
“你真是我黨最優秀的戰士,比劉胡蘭還劉胡蘭啊。”
“那是,我時刻準備著。”
“少扯皮!”
其實光頭失戀不叫大事兒,等他不失戀了才叫大事兒。這是實話。
光頭很花。
具體有多花光頭自己也不知道,因為他覺得自己還沒花呢就被人砧板上釘死了。
那話怎么傳的來著?哦,跟光頭睡過的女人從天|安門排到了東方明珠,但具體那些女人們排起隊來有沒有京滬鐵路那么長大伙兒就不得知了。
我很專情。光頭不止一遍的跟人抗議過。
你沒睡醒。眾人不止一遍的跟光頭說道。
四人是一胡同長大的,當時跟在他們一群小屁孩后面的還有一小女孩,好多年沒見了,聽阿辰說人和她老公跑上海發展了。
而這些人里只有年紀稍長的凡瑀一個人考上了大學然后按部就班地混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