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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眼神是想殺人，現(xiàn)在的眼神可就是巴不得自己被他扒皮抽筋扔到荒郊野外去了。

凡瑀很疑惑，見崔明沒什么反應(yīng)，想了想，終歸還是沒問。

在崔明家呆了一下午，太陽快落山時倆人準備走了。

凡瑀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等崔明把車開來，而崔老爺子就坐在其對面。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說話。

崔文站在不遠處等好戲，大伯過來連拍了他兩次腦殼都沒把人轟走。

見崔老爺子眉頭是越擰越糾結(jié)，凡瑀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淡然地看著他。良久，凡瑀終于聽到老爺子肯開口說話了。

“你現(xiàn)在在哪上班？”

“還在以前醫(yī)院。”

“崔明他年底有升遷安排。”

“哦。”

“這幾月上頭應(yīng)該開始暗訪了。”

“嗯。”

“你們醫(yī)院也要評職稱了吧。”

“是。”

說道這里，崔老爺子見凡瑀還是要死不活的態(tài)度，干脆說了。

“崔明今天過來跟我說，他打算年前辭職。”

凡瑀沒應(yīng)聲。

老爺子板著臉盯著凡瑀不放。而凡瑀面無表情地看著老爺子。

僵了。

與凡瑀此時淡定無比相反的是他完全不明所以甚至有些想發(fā)飆的內(nèi)心。

辭職？

凡瑀發(fā)誓他事先壓根沒聽崔明提過，一個字都沒有。

要問崔明為什么要辭職，凡瑀原本是不明白。可當他聽到剛剛崔老爺子問自己的那幾個問題后，就是再傻也該清楚了。

自從上次兩人關(guān)系公開后，半年時間里凡瑀也清楚地了解輿論的力量。他是無所謂，醫(yī)院里天天傳這些。真的說成假的，假的說成真的，真信的人沒多少。

可這并不代表崔明那邊一樣都沒事，行政事業(yè)單位里的暗訪和私下調(diào)查是一撥一撥的，別說像崔明這樣帶級別的，一般日常生活還會遭監(jiān)控。這就是再防著也沒用，壓根就沒密不透風墻。

這一點，在崔明他當初大肆渲染兩人關(guān)系那會兒就應(yīng)該清楚了。

凡瑀跟老爺子對視了一會兒，倒是崔老爺子先耐不住性子了。他虎著臉瞪著凡瑀開口吼了：“崔明好好的怎么就跟你攪合到一塊去了？”崔老爺子氣了，止不住地抬高了音量：“你小子哪點好了？你什么人我一老人家都不好意思說！你說，凡家比你好孩子多了去了，我就想不通了。崔明他媽的怎么就跟你……丫的！”

“我也想不通。”

“放屁！”崔老爺子忍了這么長時間估計是再也忍不住了，指著凡瑀，“你算個什么東西？”

凡瑀不再出聲。

“崔明在那兒給我掉腰子的，人是我兒子，我認了。”崔老爺子原本心里就堵著氣，看到凡瑀那張冷然的臉火氣全冒上來了，“你說你算什么？！你……你、你！”說道這里，崔老爺子氣了，是也說不下去了，把手一揮，背過身：“快走！見你我就堵心！”

凡瑀沒解釋，也懶得解釋了。

原地坐了一會，在聽到院子外傳來崔明按車喇叭的聲音后凡瑀站起身，跟坐在沙發(fā)上的老人說了聲‘告辭’，又跟其他人打過招呼，在門廳換了鞋，出了門。

走出院子，凡瑀來到車門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崔明此時正在調(diào)整后視鏡，見凡瑀回來，便側(cè)過頭問：“時間還早，要不要去超市看看？”

“嗯？”

“想什么呢？我問你去不去超市。”

“行啊。”凡瑀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