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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抬起頭來,迎上凡瑀的視線,口氣不算好地問道。
凡瑀微微傾著身子靠著衣柜柜門,目光坦然。
“我說你要有啥想法就把它給說清楚行不行?整天到晚的拉著臉,誰能明白你要干嗎?你要覺得咱哪里不對了、哪里招你不開心了,你說出來行不?可你倒好。這一不舒坦就不理人,全跟欠你錢似的。我說這是該的呀我?”
凡瑀那張死人臉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一回兩回可以當這回沒事兒,可幾次下來,崔明就覺得受不了了,總覺心底發毛。
“得。我曉得昨天那事是我錯在先。是咱事先沒跟你說清楚。欠考慮了。害你被老爺子吼,是我沒考慮周全。我給您老賠罪,行不行?對了,辭職這事,是我早就有打算的,跟你沒關系。我這樣說,你能明白不?”
見凡瑀面若寒霜的,崔明也曉得人要能明白那事情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想到這里崔明也窩火。
為毛每次都是自己這方面道歉哄著人吶?熱臉貼冷屁股的,沒完了啊!
凡瑀此時就站在床邊的衣柜前,左肩斜靠著木質柜門,側著頭,視線微斜,看著崔明。也許是因為角度的關系,崔明總感覺凡瑀這視線里帶了些蔑視的意味。
這也是崔明弄不懂凡瑀的地方。
出事了,不管誰對誰錯,他永遠以俯視的角度來看待事情。
高人一等的態度這就算了,崔明也曉得凡瑀骨子有多傲。可關鍵是他從頭到尾擺出的態度讓人添堵。
要是你錯,算你活該;要是我錯,算你認栽。
崔明這是真弄不懂了,這人這脾氣到底是誰給養出來的?真是不招人待見!
看時鐘這都已經近凌晨一點了。在這么折騰下去,今晚就別想睡覺了吧。
最后崔明實在是熬不住了,說。
“我錯了。大爺。您能給個痛快不?”
凡瑀又是面無表情地看了崔明一會,最后才轉身翻醫藥箱去了。
崔明那些憋在胸口準備要說出口的話,一看到凡瑀這態度,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凡瑀一旦較起真來你說什么也沒用,好說歹說全是白饒。
你在這邊掏小酢蹺,人當你全在放屁。各說各的理兒,各做各的事兒。人壓根就不把你當回事兒。
溝通有問題。崔明很清楚,凡瑀這人人際溝通絕對有問題。
根本沒得談,他認定的就不改不了了。
這檔子,崔明突然想到之前周霞說的:青春期小孩可以罵可以打,就是不可以哄。
這他媽的,還真給說準了。
不一會兒,也不知道氣有沒有消的凡瑀就拎著醫藥箱走過來。
走到床邊,也不理睬崔明,打開醫藥箱從第二個小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玻璃瓶,隨后又翻出鑷子用酒精消毒,接著打開玻璃瓶蓋用鑷子從里面夾出一小塊沾滿碘酒的藥棉,一聲也不吭地就往崔明下巴上的傷口給按去。
這突然的,崔明當場疼的淚流滿面。
“嘶——疼、疼疼!”
崔明剛想避開,就被凡瑀一把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別動。”
說完這話,凡瑀下手的動作也輕了不少。
當初抓人時凡瑀也沒注意輕重,雖說指甲不長,可那抓痕還是頗長,臉上毛細血管也多。凡瑀怕病菌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