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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紅眼走過來,光頭圍著他前后上下打量了一圈:“能走路了?昨天看你傷成那樣的,真行啊你。就這衣服……那個誰。”光頭招呼來一個手下,指著紅眼說:“去,拿件像樣的衣服來,別待會見面后讓咱們落個學老美虐囚的名聲。”
手下看著紅眼,有些猶豫,問:“銬子呢?還是打一針?”
“叫你拿雙鞋!哪來的廢話?”光頭不屑,“你以為人都像你,牽狗似的拴條鏈子就完事兒了?這哥們中了槍子還能摸黑爬進老大房間呢。我說的對不,兄弟。”
紅眼沒搭腔,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衣服換上。
他是聽得懂中文,那也是因為他聽不懂雷豹的英文被逼出來的。紅眼記得雷豹以前跟自己說過,碰到第一次見面就喊你兄弟的C國人,對方要么想跟你攀關系,要么就是想干掉你。現在情況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都沒有好結果。
之后光頭又轉身跟之前那個跛腳男人說了什么,這回紅眼是真聽不懂了。
類似發音紅眼聽雷豹說過,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方言,不然就是黑話。
離開這里,紅眼便明白為什么對方不對自己設防了,的確也沒什么好提防的。
關他的地方是一個閑置的存貨倉庫,那樣子一看就知道平日里沒人會來。地上灰塵都是厚厚的,腳印全是新印上去的。琥珀還在那邊跟李樺談判,紅眼又能跑到哪去?
被押上車時,紅眼坐后排中間,左右各做兩個人負責看守。
前面開車的是被光頭叫做老五的跛腳男人,他視線時不時地通過后視鏡瞥向后排的紅眼。
而光頭坐在副駕駛座上,側過身手搭在座椅靠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找紅眼聊天。
“兄弟,怎么稱呼啊?”
“紅眼。”
“代號是吧。”光頭點點頭,“你昨晚是怎么對付頭兒的?論身手,我可從來沒贏過頭兒。”
紅眼想了一下,張開嘴,舌頭一卷,刀片就躺在舌頭上。
“我操!這招你也會?!”光頭樂了,拍大腿,“不瞞你說,這咱家鄉毛賊都會的活兒。”
紅眼閉上嘴,一言不發。這是雷豹教的,原因是興起。
光頭不屈不撓:“兄弟今年多大了?看你也就二十多。這張臉嘛,還真不像干這行的。混哪國血呀?”
“我不知道。”
“你老爹老娘呢?”
“……我不知道。”
“都不知道?孤兒?”光頭更樂了,“你們組織專門收孤兒培養殺手?”
“我不清楚。”紅眼搖頭。
“兄弟是怎么當上殺手的?”
“不記得,我一直在組織里。”
“喲。還有失憶這一出啊。那行,我不戳你傷疤了。”
見光頭終于不找自己說話了,紅眼轉過臉望著車窗,神情呆滯。
開車的男人見紅眼這樣,對光頭說:“光頭,我們就這么把人帶出來……”
“老五你怎么也開始了?”光頭是真煩了,“真沒完了。”接著,他轉過身,也不避嫌,大咧咧地問紅眼:“我說兄弟,如果我給眼睛上綁了黑布,你能不能記住我們所走的路線?能的是吧,我看你們各個都挺厲害。”
也不是了不起的事,紅眼看著光頭,口吻平淡,“一般是按車速和轉彎時間確定,如果行駛時間過長的話可能會有誤差。”
“瞧見了吧,這就叫專業。”
光頭說這句話時面對的是開車的老五,眼睛卻盯著紅眼。而紅眼也同樣看著他,整個人安靜地坐在那里,溫順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