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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眼猶豫了一下。

“其實啊，說白了，李樺從組織手里替你贖了身，你改了籍，日后都歸他了。而你現在和李樺的關系就像婚前焦躁期。等今天琥珀和李樺一旦把合作談成，那你倆就算喜結連理。再往后就該是蜜月期，你來我往的少不了的。所以嘞，以后呢，你和李樺的關系要是好，琥珀在BOS?面前就好，組織和李氏的合作關系也就好，連帶的，給咱們的福利也好?！崩妆又鴨?，“責任很重大，你滴明白？”

“？？？”紅眼一頭霧水的什么都沒聽懂。

“這么說，你就相當于組織派到李氏的駐外大使，還是全能無國籍的那種，兩方都需要你協調?！?

紅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骰子問紅眼：“見過尼古拉了？”

紅眼點點頭。

被提醒還有這一茬，雷豹在旁說：“你瞧，有尼古拉這一層關系，以后你就是大爺了?！?

“？”紅眼不解。

雷豹唏噓。紅眼這好運的吧。自己雙親早不見蹤影，更別說有權有勢的家族了，全都是扯淡。

以后李樺有求于紅眼的地方肯定會很多，如果紅眼能聰明一點，圈點勢力，玩點手段什么，指不定還能從李樺的掌控下離開。不過……看著紅眼，雷豹囧囧地想，可能性很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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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

商談結束時，琥珀忽然叫住李樺。李樺抬起頭看向她。

“當年紅眼是我帶回鐮刀的?！辩晷χf：“想必尼古拉恨透了鐮刀吧?！?

在尼古拉眼里，是鐮刀的人間接害死了他女兒，還搶走了他孫子。直到現在，還因為求鐮刀要他孫子的情報，拿走了他手里僅剩的一點家族對外最重要的勢力和資金鏈。

但事實應該是李樺在很早以前就有從尼古拉手里拿授權的打算了。

談好條件后，就開始幫尼古拉找外孫，求助對象只有當事人之一的鐮刀，所以李樺不得不開始準備和鐮刀談判籌碼。結果碰巧趕上鐮刀要白鳶尾。順水推舟，李樺借此拿回白鳶尾。原本是想拿這個和鐮刀要尼古拉孫子的情報的，結果遇到紅眼。一環套一環，琥珀的失誤就是在當時因為李樺的有意誤導讓所有人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懷特家身上，而忽略了李樺真實意圖，不然她也不可能把紅眼推到李樺身邊的。

想到這里，琥珀笑盈盈地說：“其實紅眼在您手里和在我們手里，沒什么區別?！?

“這要看他自己怎么想。”李樺淡淡地說。

琥珀笑了笑：“我不否認，李先生你能給他的的確比我們能給的要多的多?！?

鐮刀的確是把紅眼當工具使，可李樺就不是了？

沒有尼古拉孫子這個名號，李樺也可以花點時間把手里的雜務處理的干凈漂亮，不過是要多花一點時間罷了。紅眼就相當于一條捷徑，不光通向鐮刀還通向布吉亞達。

李樺又不傻。何況，與其要個只會聽話的傀儡，還不如多花一點心思把人培養成自己助手。

紅眼這種人如果利用的好，比什么都管用。既聽話，又沒有什么主見。誰對他好，他都會一點點的記下，時間一長，他自然會對對方死心塌地——即便知道對方是在利用他。

琥珀自己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是她在十幾年前找到紅眼父母相約自殺的地點；是她決定把奄奄一息的紅眼帶回組織求博士治療；是她向BOS?申請做紅眼的導師，把能教的都給了他；也是她安排十幾歲的紅眼出道。

這些都是她做的，她不否認，但是紅眼的為人卻不是她能教的。

紅眼的性格的確偏向他那個不善言辭的父親，但血液里淌著的、骨子里刻著的性子，還是來自他那個到后來變得瘋瘋癲癲的母親。

布吉亞達家族一個個都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性子——尤其是紅眼的母親。

開始就是她半強迫半威脅的追到了紅眼的父親。此后尼古拉是設計過他們，但是一有誤會就開槍把愛人打下懸崖——性格偏激可想而知。

并且在此之后她的精神狀況極為不穩定，連帶受苦的只有可能是跟她生活在一起的紅眼。琥珀記得她剛把紅眼從鬼門關救回來的時候，紅眼頭發全白、沒有記憶、眼神陰冷，哪里像個大家族里出來的孩子？

何況到最后她為殉情準備的毒酒也是三人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