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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架上拴著一只藍頭綠毛鸚鵡——紅眼看著它的時候，它也睜著大眼睛歪著腦袋看著紅眼——這只鸚鵡是光頭在S國找鐮刀基地的時候順路抓來的，先前一直由托尼負責照看的。

現(xiàn)在托尼休假了。想了想，紅眼找來喂鳥食用的食盒按上，而鸚鵡卻在鐵架上亂撲，還不停地發(fā)出尖銳的鳴叫。

「啊吱啊唧——」

想來也是。就算是再溫順的動物，它也是動物的。別說人了，任何生物都不喜歡有陌生人靠近自己的地盤——何況眼前這一只還是會攻擊人的野生金剛鸚鵡。

這么想著，紅眼把食盒放在鸚鵡能飛到地方后就打算離開了。

眼見紅眼要走，鸚鵡又恢復到之前細細小小的叫聲。撲扇著它那對漂亮的翅膀，在鐵架兩頭飛來飛去，還表示友好地轉(zhuǎn)了個圈。

「唧唧」

“……”

傍晚，李樺一回來就看到紅眼一個人盤著腿坐在地板上，低著頭，拿著筷子，動作不大靈巧地從食盒里子里夾起一個玉米粒，小心翼翼地遞到鸚鵡面前。

見李樺回來，紅眼準備起身，于是鸚鵡發(fā)出抗議聲，紅眼趕緊把夾好的玉米粒遞過去。鸚鵡立即親昵地朝紅眼連叫了幾聲。

李樺看著沒出聲。

光頭這時候正好過來，見狀，差異道：“你干啥呢？”

紅眼慢吞吞地又喂了鸚鵡一粒玉米。

光頭盯著紅眼手里的筷子：“哎喲。你把它當兒子喂了你？”

紅眼低頭繼續(xù)用筷子夾玉米粒。

光頭摸了摸自己拿顆光亮的腦袋，走過來拿起一個玉米粒。他準備喂食的同時順便欺負一下這只鸚鵡的來著，沒想到立即被鸚鵡不客氣地啄了回去。

結(jié)果就是被咬破手指的光頭在旁罵娘。紅眼盤腿坐地，乖乖地用筷子一點點地喂食。

“什么事?！?

李樺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神情淡然，問光頭。

瞟了眼觀鼻鼻觀心地在角落里喂鸚鵡的紅眼，光頭也不避諱，面朝李樺坐下直說了。

……

喂食的工作既枯燥又單調(diào)。

等鸚鵡吃飽后，紅眼也不嫌麻煩，他把所有玉米粒都倒在地板上隨后將飽滿和干癟的米粒分別挑出來，分開裝好。

時間一點點的推過去。等到和李樺商議事情的光頭都走了，紅眼還在挑米粒。

李樺一手端著茶杯，一手翻著剛傳來的文件。房間里安安靜靜的，只有紅眼把選好的玉米粒裝袋時才會發(fā)出些的零散的聲音，卻更顯得整個室內(nèi)的靜謐。

待李樺看完文件，抬眼看到坐在沙發(fā)扶手邊兩眼無神的紅眼訥訥地看著前方未知名的某一點，手里還拿著裝好的玉米粒。

“……”

看著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年而發(fā)呆的紅眼，李樺皺眉。

現(xiàn)今紅眼一旦沒事干就走神的毛病是越來越嚴重，今早李樺還見到紅眼直愣愣地在水池臺邊一動不動地站了半個多小時，走進后發(fā)現(xiàn)人是在走神，當時紅眼手里還拿著抹了牙膏的牙刷。

沒了鐮刀的紅眼就跟沒了人生目標一樣，整日里渾渾噩噩的，從早到晚不是發(fā)呆就是機械的做一些體能訓練。眼神越漸死寂，反應也比先前更為遲鈍了。李樺也知道再這么下去，肯定不是個事兒。可要他把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人送走，那肯定是一百個不愿意。花那么大精力把人留在身邊，除去相關(guān)的利益，到底還是……剛開始的時候，真的是只想逗逗紅眼來著，誰叫這傻小子呆的簡直不像鐮刀里出來的。

——可怎么逗著逗著就變味了呢？

視線落在紅眼耳垂尚未消退的牙印上，李樺瞇起了眼。

氣氛忽變。

腦內(nèi)那一根叫直覺神經(jīng)一抽，經(jīng)驗告訴紅眼這時候最好不要動。

看著故作鎮(zhèn)定整理玉米粒的紅眼，李樺靠過來手搭上他的頸側(cè)，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過幾天需要靠岸調(diào)配物資。你有什么想要的東西？”

“沒有。”紅眼搖頭，身體朝另一邊挪了挪。

指間的頭發(fā)略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