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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來找那緒幫忙。
“為何要抓你的娘?”
“他是王,我有義務(wù)救他。”阿雅搖頭,不接受王是他母親的事實。
很小的時候,生下他的綢王就戳戳他的額頭,仁慈地告誡他,他是王,他是民,民不能對王過度親近。
等他長大,他們便是有點血緣關(guān)系的天敵。
他是他們族的王,是生他下來、撫養(yǎng)他成長的王,也是將來他要殺掉的王。
而抓走綢王的是葛天一族。
乃上古后代,天性驕傲,孤芳自賞,他們甚至自負到不愿與外姓聯(lián)姻,這點致使他們后代血統(tǒng)越來越糟,壽命也相應(yīng)越來越短。
不久前,葛族族長發(fā)現(xiàn)更大災(zāi)難降臨他們族群。
他們族的女人正逐漸喪失了生育能力。
自詡天人后裔的葛族自然不愿如此草率滅絕。
他們翻閱了大量古籍,終于找到拯救全族的方法。
那就是,在月圓之夜,施法重新祈求大地之母的庇護,暢飲綢王的血,讓他們族女人恢復(fù)生育能力,讓他們能繁衍下去,不斷孕育出色的葛天一族。
千秋萬代,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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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9日更新******
阿雅說得動情,滿臉凄迷,淚光悠悠轉(zhuǎn)轉(zhuǎn)。
“阿雅?”
“嗯?”
“別用媚道對付我。”那緒緩緩開口,語氣堅定。
阿雅收斂氣場,不勝唏噓:“我口渴了。”
那緒開門找喝的,門外頭卻枯站著苦臉的高大人。
“圣上知道了,明早要見你。”高守說話。心里不勝可惜,那緒這么個看著舒服的人給莫涯糟蹋了。
莫涯四肢伸張,大字睡床上,飛了一眼,笑道:“大師你若怕的話,我們可以私奔。”
這種情況下去見皇帝,必定非常危險。
可惜,那緒不懂莫涯的體貼,搖頭道:“不用,總歸要見的。”
是啊,總歸要見的。
莫涯嗤笑,不知為何,他心里就是很開心。
或許,是種勝利,或許不是。
不過,人不風(fēng)流枉少年。
當(dāng)然說他下流,也沒關(guān)系,反正他又不會少塊肉。
總之,就莫涯來瞧,外頭那冷兮兮、白乎乎的雪景也變得很好很好了。
而千里之外,雪景也好。
這片雪景里有樹,有井。
白澤坐在井邊,靜靜地聽井里的精“觀”吹簫。
月光瀉下,一抹月光溶進吹簫那位的眼里,幽幽碧綠色,是一對很美、很美的眸子。
若是大好陽光下,這眸必然鮮綠如野。
冷風(fēng)貼地,偶爾卷起零星殘雪。
吹的是一曲相思曲。
一曲終了,相思依是綿綿無期。
白澤舒了一口氣,向觀道了聲謝,離開。
只身離開。
許久許久,觀依舊在井邊,指尖摸著簫,不肯離開。
他不善開口挽留,因為他的聲音,從來不動人。
俄爾,黑暗中緩緩走出來一人。
“貔貅?”觀瞇眼辨認。
“是。”
來人,是只噬眼的貔貅。
“你來做什么?”
“你似乎很中意白澤啊。”
“與你無關(guān)。”
“觀,你我做個交易。”黑暗里的貔貅說話輕緩,彎起的眼沒有歡喜,也沒有光彩。
觀收起簫,望向貔貅,等他說下去。
“把你的眼睛給我,我給你這世上最迷人的聲音。”月和雪柔和地映出貔貅的輪廓——
椴會。
無主的貔貅,天生是個被封印的瞎子。
若要貔貅看見,他就必須認主,必當(dāng)俯首甘為役畜。
椴會當(dāng)然不肯認主,卻也不想當(dāng)一輩子的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