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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終于能下床了,身上的刀疤結了淺淺的痂,橫七豎八的遍布在身體各處,丑陋異常,云晨送過些珠寶首飾,解釋再三,妄圖祈求我的寬恕
阿爺,遠遠在院子里站著,看了我一眼又走了。
而阿娘將自己鎖在房間誰也不見。
我察覺院里守衛森嚴,無奈只好去小廚房后面的狗洞鉆出去。
想來我云儷活了十六年,最丟臉的時候都是因為李安樂。為了見她,不僅從小廚房的狗洞鉆了出去,還從公主府的狗洞鉆了進去。
尋了安樂一圈,她不在任何房間,最后跟著侍衛,才在公主府的昭獄找到她素面散發靜靜坐在角落里。
我心一抽,打暈了看守的侍衛。
想著陛下實在涼血,古來皇親國戚重罪都是幽禁府衙,但他將胞姐下獄,將親生女兒下獄,雖是下公主府的獄。
我看著她的側臉確實清減不少。
“我帶你走。”
安樂背影僵了一下,轉身看我。
“我常游獵江湖,朋友眾多,必不讓你吃苦。”
她平靜如水,除了有些消瘦。
“我在劍南道還有些薄田,沒來急變賣,還有捐給大小寺院的錢財,等我傷好了偷偷要回來。”
她看了我許久,好似確認我不是幻覺。
“你是來要‘錢繆鐵券’的?”
“篡權奪位,高陽必死。”
“你恨姑母?”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我恨她,源于眾怒難息,我恨她,源于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