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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這個活的不明不白的男人做些什么——
以及,為自己做些什么。
就像是他一個多小時前對蕭祁說的,人不能在鬼門關白走一遭。
想到這兒,黑發男人不由得放緩了腳步,下意識地抬起手捏了捏耳垂——打從重生開始,這似乎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動作。
而就在這時,男人抬起眼,卻看見了不遠處的秦朗,意外的是這個男人居然還沒有走,他不遠不近地站在走廊上。在他的不遠處是一名身著西裝手中拿著把黑色雨傘的保鏢——傘還在往下滴水,很顯然,剛才秦朗就是撐著這把傘進來的。
而身著運動服的男人就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中,面無表情地看著仿佛永遠都停不下來的雨傾盆而下,從屋檐處滴落的雨水形成了雨幕,幾乎讓人看不清楚幾米外的事物。
當蕭末帶著蕭家雙生子走近,秦朗這才擰過頭來,他也不說話,光是沖著蕭末這邊揚了揚下巴,緊接著,原本還在他身后的那名保鏢就上前來,把手中的那把傘遞給了蕭末。
幾個意思?
蕭末挑了挑眉,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秦朗見了,有些不太高興地抿了抿唇——類似于那種:朕賞賜你東西,不跪下謝主隆恩,還在那畏畏縮縮地矯情個屁。
蕭末并不在乎秦朗爽不爽,事實上打從走出政教處大門開始他幾乎就快忘了眼前這個男人叫什么名字——印象中似乎是蕭衍還是誰叫了他一聲。直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名保鏢露出了為難的神色,蕭末這才條件反射似的,從他手中接過了雨傘——之后又立刻地,遞炸彈似的,順手將那把傘塞到了身邊的蕭衍手上。
“蕭祁在校門口等著,你們撐著傘去找他,讓他弄三把傘過來。”看著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的蕭衍,蕭末懶洋洋地吩咐,就好像他壓根就沒注意到腦袋后面那個幾乎能把他燒個窟窿的目光。
“我是讓你用?!鼻乩嗜虩o可忍地咬著后槽牙說。
“……我撐著傘走了扔我倆兒子在這淋雨?”蕭末回過頭看怪物似的看了一眼秦朗,“合適嗎?”
合適得很。秦朗默默地想,你那倆兒子生龍活虎和牛似的,淋下雨發個燒降低一點智商也算是造福人類。
然而,不等他說話,蕭末已經重新轉了回去催促著倆兒子趕緊行動——蕭衍也沒墨跡,撐開傘抓著蕭炎就往雨幕里走——臨走之前,還沒忘記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朗。
那一眼里的警告味兒,在場的也只有秦朗這個級別的才能嗅出個大概來。
秦朗強忍著冷笑的沖動,斜睨了眼站在原地不動的保鏢:“真站這等著蕭家的人給你送傘來?去,跟著,雨天路滑,可別讓蕭家的小少爺們磕著碰著了?!?
保鏢點了點頭,跟在蕭家雙生子屁股后面直接沖進雨幕里——毫不猶豫地。
耳邊,是嘩嘩的雨點低落在地濺起的水花聲,就像是上帝踢翻了洗腳盆,說變就變的天與傾盆而下的大雨籠罩了整個圣彼得小學,不遠處學生們似乎還在上課,隱隱約約能聽見孩子們齊聲朗讀語文課本的聲音。
而當蕭末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發現,空蕩蕩的走廊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只剩下了他和秦朗倆個人,而此時此刻,后者正保持著最開始的姿勢站在原地,那雙深褐色的瞳眸正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