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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
盛寧一愣,“我問了,他倒沒有說。”
那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打擊,又或是疲勞過度,有些懨懨的躺在床上,看到盛寧進(jìn)來,把頭轉(zhuǎn)向床里,拿背脊沖著他。
“肚子不餓嗎?”盛寧把手里的托盤放下,“小棗兒說你什么也不吃。”
“……”
“菜不合胃口?”
“……”
還是沒人答理。盛寧一笑,真是個(gè)小孩子。呼吸聲都刻意放的很輕緩,裝睡覺么?
“你從哪里來?先生的故鄉(xiāng)好像是在京城附近,你也是那里人嗎?我記得京城有很出名的一道名菜,叫做什么什么金珠燴鴿,不過吃起來卻也一般,遠(yuǎn)遠(yuǎn)沒有我們這里的菜有特色。喏,這個(gè)是炸鵪鶉,京城那里就吃不到,你不想嘗嘗?”
那小子還是一動不動。盛寧笑吟吟的捏起一只鵪鶉,撕掉一條腿,伸手過去,在他臉前晃晃,“很香的,嘗一口?”
那小子一抬手,啪一聲把盛寧的手打開了。
“不吃啊?”盛寧嘖嘖有聲:“太可惜了,這么好吃的東西在外面你是吃不到的,我可是難得做一次呢。
“這些鵪鶉養(yǎng)的可不容易,平時(shí)吃的飲料里都是放了藥材的,肉質(zhì)又滑又嫩,毫無腥膻異味。養(yǎng)到四個(gè)月的時(shí)候可用,放凈血,拿水焯過,又用二十多種調(diào)料拌醬里外抹遍,|Qī-shu-ωang|腌一個(gè)時(shí)辰,不能多也不能少。把花生油烹至七分熱,鵪鶉入鍋炸到八成熟,色澤金黃,外酥里嫩,咬一口……”
那小子突然翻身坐起來,對他怒目而視,“你怎么這么多話,上輩子是啞巴啊!”
盛寧半點(diǎn)不惱,咬了一口鵪鶉腿兒,“我話多么?不會吧。當(dāng)然啦,我上輩子不是啞巴。
“倒是你,下輩子可能變成餓死鬼哦,見什么吃什么,而且無論怎么吃都吃不飽……要知道人要餓死,起碼得十來天呢,全身浮腫,腸胃都爛掉,疼得你哭也哭不出來,蹬腿兒都沒力氣。喂,你是不是真的想餓死?”
小家伙氣的臉通紅。“你才想餓死呢!”
“我可不想餓死,”盛寧又撕了鵪鶉另一條腿下來,得意的在他面前一晃,“我正吃好吃的呢。哎呀,真好吃。”
那小子氣的腮都鼓起來,活像只小青蛙。
盛寧笑著把鵪鶉腿兒往他嘴角一塞,“嘗嘗,毒不死人的。”
第一口還心不甘情不愿,好像在吃毒藥,第二口就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狠狠咬下再撕扯,口水飛流三千尺。
看著小家伙兒一手一只吃的不亦樂乎,盛寧倒了一杯茶給他,“慢慢吃,小心別被骨頭噎著。”
“唔……好,好吃……”
“好吃吧?”身為做菜的人,看著別人對自己的手藝這么肯定捧場,心情當(dāng)然會好。“慢點(diǎn)吃,廚房還有。”本來做的就多,而且盛世塵外出,他那份也就省了下來。
盛寧自己對吃的倒沒有什么偏好,他只是特別喜歡自己做菜時(shí)候的成就感,以及看到別人品嘗時(shí)候的那種滿足感。
“你叫什么?”
“盛……晤晤……”
“什么?”
那小子啃的不亦樂乎,十指上全是油光。“盛齊顏。”
真的也姓盛?
“先生出門去了,你這兩天先住下來,有什么要緊事的話,也可以先和我說。或者你等先生回來,再當(dāng)面和他講。”盛寧很誠懇的說完這番話,卻發(fā)現(xiàn)他說話的對象,完全沒有把注意力撥給他一點(diǎn)點(diǎn),全神貫注的在和鵪鶉廝殺搏斗。
“好吧,慢慢吃。”盛寧坐了下來。正在吃東西的小孩子,真顯得特別乖巧可愛,和白天那副刁鉆樣子完全是判若兩人。
“嗯,齊顏,我這么喊你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