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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去摟他:“一場纏綿,方生哥哥便舍不得小弟了?”
林方生忍著倦意,將他推開,只道:“如何破天魔咒?”
閻邪方才想起,二人那場商討。失落之色掠過眼眸,旋即又消失干凈,仍是笑得溫潤真誠:“方生哥哥心懷蒼生,蒼生卻記不得你,不若在心里放一個我。”
林方生面容無喜無悲,只用一雙清冷無波的眼眸看他:“盡我之力而已。”
少年凝視片刻,終究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符,交予林方生手中:“破解之法,俱在其中。”閻邪說罷,便推門離開,臨去時只是回頭溫柔笑看:“改日再來尋哥哥雙修。”
林方生未與他多言,只將神識掃過玉符,卻覺頭痛難當,終究是太過疲憊,只得作罷,先行睡了。
待燈火熄滅,四周再無半點動靜時,才自假山后方,轉出一條人影來。
第十七章
相岳山中
夜色靜謐,月光匹練般傾瀉而下,映照得庭院風雅,清晰幾同白晝,縱是凡人也能將那屋中之事看給清楚明白,更何況堂堂劍元宗少主。
羅皓然在月色下,亦是顯出幾分玉樹臨風,只是神色陰騭,損了謫仙氣質,卻隱約有墜入魔道的征兆。
他見林方生屋中再無動靜,便悄無聲息,遁出庭院,回了自己客房。
卻見桌上一封書信,展開瀏覽之后,冷笑一聲:“這人倒是好算計。”便即將信燒了,連紙灰亦不曾留下。
第二日,眾修士又齊聚一堂,姚丹青道:“眾位道友,家父已廣發請帖,邀請各派仙師來我柳鎮一聚,共商應對之策,請各位道友還多在舍下盤桓幾日。”
五行宗乃法修大宗,傳承千年,積累深厚,與其他門派關系亦是盤根錯節,此事干系重大,有五行宗牽頭,自然再好不過。
這事林方生也得了師尊指示,其他修士自也無有不允。
林方生又道:“昨夜師尊傳訊,那血咒既有此名,想必是以血為引,故而已傳言下去,讓各家族行事仔細,莫輕易受傷,叫心懷不軌之人鉆了空子。”
破空宣一聲佛號:“赫連掌門宅心仁厚,思慮周詳,實乃蒼生之福。”
羅皓然卻是冷笑:“萬劍門對這血咒知曉如此詳細,當真是蒼生之福。卻不知哪個在背后搗鬼做了這等丑事,卻又在人前裝出一副道貌岸然,博些虛名。”
少宗主此言,字字誅心,劉子輝又是勃然,這次卻被林方生擋住。
林方生臉色也不好看,羅皓然一語雙關,卻不知是他多想,還是昨夜窗戶大敞,當真叫羅皓然撞見了,不由對閻邪多惱恨幾分。
雖是心虛,萬劍門掌門,卻是不容輕侮。
“羅道友何處此言?我修道之人修的是長生,求的是大道,世俗損譽,皆是過眼云煙,何須在意。你我既同為劍修,應知殺戮一道,不過以殺止殺、于無情中求仁心,若是濫殺無辜、忤逆天道者,只怕心魔叢生、仙途難繼!”
這話卻是說得重了,羅皓然臉色劇變,幾欲祭出靈劍朝他斬去,只是如今林方生與他修為相當,那劍陣又很是棘手,再者尚在姚丹青府上,只得生生忍住,欲拿昨晚之事刺他,一則并無證據,二則也并未看清當時房中是何人與他私會,平白提起,沒得壞了自己形象,不由一股血氣盤踞胸口,大步邁出,終究忍不住,一掌砸在屋外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