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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一怔,隨即又失笑,看向宗震笑得狐媚的眼睛,道:“那我便助宗少爺苦肉計成功。”
而后挑了把下品靈劍,避開要害,一劍刺穿宗震胸口,竟將人釘在地牢石墻上。
宗震疼得臉色發白,卻仍是道:“多謝。”
林方生雖想照顧他一二,卻怕到時被穆天降看穿,反壞了宗震計策,只得道:“告辭。”
而后一閃身,進入地牢深處。
這天下間當真無奇不有,若是有人告知林方生,日后有人會因被你刺一劍而致謝,只怕林方生只會覺得荒唐,現如今,卻是身在其中,順其自然罷了。
又往下行了幾層,方才到了最深處的牢房,陰寒之氣,對火屬修士而言極為難受。又有滴水之聲,更襯得這片黑石堆砌的空間里寂靜無邊。
黑沉沉墻角邊,幾條鎖鏈縱橫交錯,將一條人影牢牢綁縛。
林方生凝氣緩慢走近。
那人兩手腕骨被鐵鏈刺穿,左右高懸,血液已凝成黑色。琵琶骨、肩骨上亦是穿透兩條鎖鏈,身上衣袍破爛,被鮮血染透,已辨不出原本顏色款型。
那人聽見動靜,緩緩抬起頭來,原本矜貴倨傲一張俊顏,如今全無血色、憔悴不堪,暗淡黑發,自額前垂下,嘴唇干裂起皮,隨著他緩慢彎起,綻裂滲血,又沙啞嗓音道:“娘子,你為何在此?”
林方生面無表情道:“總算讓我救你一次。”
又一劍斬下,卻發覺那鐵鏈雖非寒鐵所制,仍堅固無比,便召出基礎劍陣,濃烈靈壓強烈凝聚,全力斬劈,很是費了些力氣,才將一根鐵鏈斬斷。
司華鈞暗啞笑道:“幾日不見,你又長進了。可是被那魔修抓來的?還是快逃吧,為夫自有辦法脫身。”
林方生冷嗤:“若有辦法,何必變成這副模樣?”
司華鈞卻是無言以對,反而咳嗽兩聲,滲出些血來。
林方生見狀,不由擔憂幾分,只得催動金丹,再將靈力凝聚到極限,一劍劈下。
不管司華鈞如何催促,他仍是將鎖鏈斬斷,先前被鐵鏈禁錮得靠墻而立的身軀,失了依托,便頹然倒下,又被林方生穩穩接住。
司華鈞扶著他肩膀,粗喘著想要自己站立,卻是失敗了。
林方生搭他手腕查探,又沉聲道:“你……傷得甚重。”
司華鈞卻苦笑道:“為夫這般模樣,卻唯獨……不愿讓娘子看見。”
林方生卻不理他矯情,扶他行了幾步,卻聽見遠處隱隱有追兵動靜,突然靈機一動,道:“妖修化形,大小隨心,你為何不縮小些,我好帶你逃走。”
司華鈞卻眉頭一皺,道:“絕不可為。”
林方生道:“為何不可為?”
見他表情古怪,不由也是眉峰緊攢:“性命顏面,魚與熊掌,如今不可兼得。”
司華鈞卻是氣息微弱一笑,低頭在他耳邊輕舔一下:“性命顏面皆可拋,為夫只要你。”
林方生耳邊一熱,復又一麻,不由捂住耳朵,怒道:“若再耽誤,便扔你再此,我自個兒逃生去。”
司華鈞見他真怒,方才不甘不愿,身形漸漸縮小,直至化為尺余長一條通紅小蛟,落在林方生手中。
那紅色卻有些暗淡,因是傷勢所礙。林方生便將它扔進天京閣中,命它好生將養。
繼而召出飛劍,往那隊魔修士兵們疾沖而去,一通搏殺,方才逃出圣主宮殿,又往東南方劍遁而去。
正是寒風凜冽,行不過半個時辰,卻聽見一聲清越鳥鳴響徹天地,正前方一點黑影,飛速擴大,離得近了,竟是只青灰色鵬鳥,依稀有些眼熟,而大鵬寬闊背上,竟有四道人影,其中二人并肩而立,芝蘭玉樹,一個冰冷如霜雪,一個淡漠如冰玉,正是赫連萬城與征漠。
林方生不由喜出望外,高喊一聲:“師尊!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