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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舔舐腳爪,目光不懷好意,在四人身上來回梭巡。
又有一名眉目俊朗,臉色發青,黑發高高束在腦后,手持巨型十字弓的人形魔物,自那烏云沉沉的大軍中出列,落在石臺之上。
盡皆殺氣騰騰,滿身血腥。
那獅王便彎起嘴角微笑,卻露出滿嘴森白獠牙,反倒像是威脅一般,以王者之姿,昂首闊步,加入那三魔隊列中,又獸吼一聲:“一入場中,各憑本事,生死不論。抽簽!”
半空就有一群衣著暴露、妝容嬌艷的女魔修,合力抬著一口青銅鼎翩然落下。
這些人魔妖們便各自釋放一股魔氣或劍意,刺入鼎中,青銅鼎一陣轟鳴,復又炸開,便有八道黑光風馳電掣,往場外飛去。林方生揚手又是一道劍氣,將一道黑光擊中,拉回手中,見那黑色牌上寫有一個甲字,竟是做了前鋒。
赫連萬城取了乙字牌、征漠取了丙字牌、炎夜則取了丁字牌。
而后便有女魔修曼聲輕語道:“請持有甲字牌者入場。”
征漠道:“萬事小心。”
林方生應聲是,才欲動身,又被師尊阻住。赫連萬城手指在他眉心輕輕一點,就留下一道化神劍意,用以護身,又道:“盡力一搏,有為師在。”
方才放他去了石臺中央決斗場。
浮沙魔國那方,卻是敖血自己,那獅王狂吼一聲,邁入場中,見對手乃林方生,不由舔舔嘴唇道:“小角色,看著倒嫩,一口吃不了你,須當分幾口慢慢嚼吃。”
林方生不答,只是召出劍陣,又取出曾收取過偽蛟的寶塔,通身劍意,竟如一道沖天長虹,晶紅閃亮,刺目火熱。
敖血見狀,又是暴吼,驚天動地的氣勢中,朝他撲來。
卻說這頭鎮魔塔中諸人陷入重重戰斗,通天圣國朱雀門亦是被如山如海的魔獸潮包圍。
公冶明鏡指揮若定,他麾下十萬大軍,皆為魔化改造的士兵,個個強橫堪比凝脈、金丹乃至元嬰修士。竟可與魔物們斗個旗鼓相當。
這改造之法,卻是脫胎于昔日他所中血咒,又輔以魔氣吞噬、靈體加持之術,千目山莊那群學究,最后竟發明魔化改造之法,將那群凡人兵士,個個強化。
若非如今存亡危機在即,慶隆國只怕早被拋上風口浪尖。
那些成千上萬的魔物,見朱雀門開,本以為有一線生機,故而個個悍不畏死,拼命前沖。誰知門口有人修妖物阻路,把入口圍得鐵桶一般,水泄不通。
身后又是通天魔兵追殺,糾纏了許久,終于就有些魔物絕望起來,四散逃走。
一旦有人帶頭,逃走的魔物便越來越多,再過得些時日,就作了鳥獸散,只留下尸骨堆積如山、滿坑滿谷。
那些個魔國國主,眼見得通天軍隊控制局面,心知渾水摸魚已是無用,又被穆天降威力震懾,只得悻悻退兵,轉而集中對付鎮魔塔中那些人去了。
穆天降見戰場無事,也不愿見慶隆所派使臣--公冶等人所圖之事他已知曉,無非是想聯合應對無界入侵。自他投影被殺,對此事已是全無興趣,不聽也罷。
待折返宮中,就見宗震面無血色,一道劍傷當胸貫穿,尚未愈合,卻是面色凄惶,跪在門口請罪。
又聽侍衛首領匯報,道林方生不知如何掙脫寒鐵鎖鏈,挾持宗震,入地牢救紅蛟,又重創宗震后逃走。
宗震痛心疾首,泫然欲泣,直悔自身修為低微,反抗不能。又道:“臣只恨未能以命相搏,將圣后留下。”
穆天降冷然道:“既知如此,就該以死謝罪。”
宗震愕然,竟是氣急攻心,吐出口血來,更顯憔悴凄然,白蓮染血:“圣主,臣自是死不足惜。只是侍奉圣主十六年,如今卻舍不得……”
穆天降卻已聽不下去,伸指一點,一道黑光自指尖飛入宗震眉心,將識海震碎。宗震竟連慘呼亦是不能,便悄無聲息,歪倒地上。
他身后侍女小茹便是一聲慘呼,撲在宗震身上,凄然哭叫:“宗少爺、宗少爺!你這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