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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和了一下。
封昊從床邊抓起衣服往身上一披,徑直離開了臥室,臨走前還冷冷地拋下一句話,“注意你的身份。”
一聲重重的門響后,凌瑯的特寫出現在鏡頭中,不安、困惑、委屈,統統寫滿在這張年輕的面孔上。
凌瑯今天的拍攝任務已經全部完成,后面還有一小段封昊在浴室的個人戲。
這種沒有臺詞、沒有對手的內心戲碼最考驗一個演員的演技,深則夸張,淺則木訥,要有很強的掌控力才能將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封昊扳下水閥,水從頭頂一涌而下,他瞬間打了個冷顫。
場外的凌瑯驚訝地發現,沒有想象中的水蒸氣升起來,封昊用得竟然是冷水。
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在淋浴下站著,整個人仿佛化作沒有感覺的雕像。
半晌,他仰起頭,水流如細線澆在他臉龐,取代淚水滾落地上,這個男人是不會哭的,但人人都看得到他深不見底的悲傷。
鏡頭結束的時候,封昊雙手撐住浴室的墻壁,低著頭,喉結蠕動了一下。
他的雙目倏然睜開,緊接著狠狠一拳砸到了墻上,為這個場景劃上了句號。
聽到導演通過的聲音,凌瑯下意識地向前了一步,但很快停下來,有工作人員從他身后急匆匆跑過去,將浴巾披到嘴唇已經凍得有些發青的封昊身上。
凌瑯往浴室瞥了一眼,墻上隱約留下暗紅色的血跡,那顯然不是道具組的杰作。
封昊下來后,凌瑯把臉轉向一旁,封昊會意,與他一同回到休息室。
凌瑯從助理手里取過藥箱,鎖住門,親手為封昊上藥。
封昊從容地坐著,看下面的凌瑯嫻熟地擺弄那些酒精棉簽,“你處理傷口的技巧很熟練。”
“當我還沒有助理的時候,”凌瑯頓了頓,“其他人不敢接近我,經紀人又笨手笨腳,拍戲受了傷,我只好自己來。”
封昊三個關節都受到了外傷,可見那一拳落下去有多狠。
凌瑯仔細地為傷口消了毒,又淡淡涂上一層藥膏。
“好了,”凌瑯處理完畢,剛想站起來,一抬頭,與封昊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封昊自高處俯視著他,頭頂的燈光投射在睫毛上,將眼底的七情六欲盡數隱藏在陰影之中,清冷的表情無形中透露著一股威嚴。
凌瑯靜靜地仰望了他片刻,將對方的手送到嘴邊,虔誠地落下一吻。
☆、第二十九幕
采訪
凌瑯的嘴唇輕輕停留了片刻,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封昊連睡覺時都眉頭緊皺,好像神經一刻都不會放松。
自從那夜封昊要了他,就像打開了禁忌之門,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上了封昊的床,只知道每次做完后,他無論再疼痛疲憊,都會強撐著身子回到自己房間。
起初他懷疑對方有雙重人格,不然怎會擁有絕對的溫柔與冷酷兩種極端的性格于一身,可漸漸他打消了這種猜測,因為無論是哪種狀態下的封昊,都擁有同樣的記憶。
封昊的心思凌瑯猜不透,凌瑯對封昊的崇拜日益轉變成愛慕之情卻是每個人都看得出來,盡管沒有一句臺詞與此有關,但凌瑯的眼神和小動作卻出賣了他的心思。
一吻結束,凌瑯又默默注視了封昊一會兒,然后才拾起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腳步有些蹣跚地離開了封昊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