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修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經紀人不知道該說何是好。
凌瑯把目光投向窗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念臺詞。
“如果他活著,我會擔心他、緊張他,可他現在已經死了,我傷心難過又有什么用呢?人死又不能復生。”
經紀人咀嚼著他的這段話,如果他面前的是個普通人,他還可以從對方的眼神中判斷出真假。可他現在面對的是影帝,一個能用演技騙過數億觀眾的人,他根本不知道對方說的話是真心還是違心。
以他對凌瑯的了解,他斷然不會是如此絕情的人。可不認識封昊前的凌瑯卻也是這樣一幅姿態,不在意任何人,七情六欲都只存在在戲里。
“你之前在醫院里問過我信不信你,”經紀人反復思索最后道,“不管你問我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信。”
凌瑯睫毛一顫,不發一言。
經紀人把凌瑯送到家后便急匆匆離開了,臨走前他把手機還給了凌瑯。凌瑯打開手機,數十條未接來電,全部來源于同一個人,而如今那個人卻再也不會撥響這個號碼了,手機里的銅鈴聲只響起過一次,卻成了絕響。
幾天家里都沒有來人,有些地方蒙上了薄薄的一層灰,凌瑯換上便服,開始打掃房間。在打掃的時候,有時候他是凌瑯,獨自一人打掃著莫先生買給他的公寓。有時候他是封昊,而凌瑯就跪坐在不遠處的門口全神貫注地看著他。他演戲演了十幾年,知道該如何飾演每一個人,也可以同時飾演很多個人,這樣每個人就不會孤獨。
他把一切不應該屬于這個房間的東西收拾起來,那些封昊曾經在他身上用過的,讓他顫抖難耐、輾轉求饒的道具,那一件件曾經讓他面紅耳赤的內衣,那一排排分工明晰的項圈,都被整理到一個紙箱中,借著月色被送到鮮見人跡的山頂上,逐一埋葬、焚毀。
從山上下來已是午夜時分,現在這個房間已經跟普通的公寓別無兩樣,戴著鈴鐺的項圈被凌瑯私心留了下來,同側廳的籠子放到一處,即便被人看到,也只會認為這是一個養狗之家。
唯有臥室那張巨幅照片,凌瑯舍不得燒掉,他找來一條雪白的床單,小心翼翼地遮在上面。做完這一切,他環顧四周,這個房間并沒有因為少一個人、少一些東西就顯得空蕩蕩,反而因為四處都被回憶填滿,而讓人覺得如此充實。
凌瑯按下了CD機播放鍵,的旋律悠然響起。他閉上眼,封昊就出現在身邊,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他貼在耳邊唱給他聽,就連呼出來的氣息都感覺得到。
經紀人接到凌瑯電話的時候,正在跟公司的同僚爭論是否要開追悼會的事,封昊大抵是娛樂圈走得最不體面的一個藝人,連最后的告別儀式都有人建議取消。
經紀人是反對的最強烈的一個,無論他生前做過怎樣的錯事,人死為大,送他一程總是應該,更何況做沒做錯這件事還沒有蓋棺定論呢。而贊同派的主要觀點是擔心極端粉絲鬧事,對公司影響不好,兩遍正吵得不可開交,凌瑯的電話就是這個時間打進來的。
“都這個點了,你怎么還沒睡?”經紀人跑出了會議室,把眾人的爭論關到了門外,盡管這樣還是被凌瑯聽到了這邊的人聲鼎沸。
“你們還在加班?”
“嗯,在討論……討論后事處理的問題,”經紀人扒了扒頭發。
“定下來哪一天了嗎?”凌瑯平靜地問。
“這個,因為遺體要被他大哥帶回美國,所以也很有可能……是在那邊舉行……”經紀人吞吞吐吐著。
凌瑯并不見有什么強烈的反應,只說,“好的,我知道了。”
經紀人松了口氣,“你病才剛好,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讓助理過去照顧你。”
“不,”凌瑯謝絕了,“我這邊很好,不用人照顧。”
“真得嗎?”經紀人不太放心,“我這邊最近幾天會很忙,可能抽不出空去陪你。”
“我沒事的,”凌瑯道,“正好我也想對你說,我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