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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現在又跟一個死人有什么分別?”
他罵累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這輩子帶過的藝人屈指可數,到現在還能記得名字的,就只有你和封昊兩個。”
“我自認不是什么優秀的經紀人,可我也盡心盡力了,沒想到,我手下的藝人卻個個落得如此下場。”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后只有自己聽得到,“早知如此,我當年還不如不簽那份合同,也好我把你捧在手心里當親閨女,你卻只留給我一句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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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無情地過去,每個人都慢慢適應了新的生活,娛樂圈無時無刻不在貪婪地汲取著新的八卦,不能創造新聞的過期詞匯被提及的次數也逐日遞減。
經紀人如往常一樣,從公司出來就到了醫院,第一件事就是打水將凌瑯的手臉擦拭了一遍。他知道凌瑯是個很愛干凈的人,就算是昏迷了也不會容許自己的形象狼狽。
擦干凈后,他又開始幫凌瑯按摩肌肉,如今這些事他做起來已經得心順手。
“人要是總不運動,肌肉就會萎縮,我不幫你按按,我怕你醒來了連走路都不會,”他口中一刻不停地念叨著,左手扶起了凌瑯的手腕,隨后動作便僵住了。
他的拇指已經清晰地觸碰到了自己的中指,凌瑯已經瘦得用一只手就可以握住手腕,經紀人鼻子一酸,又迅速地把這種感覺壓下去。
“醫生說你現在處于半昏迷狀態,你的意識是清醒的,只是身體不愿意醒來,沒事,我等,”他一邊按一邊念,“既然你聽得到,我就說給你聽,你要是嫌我吵,就親口讓我閉嘴。”
他活動完凌瑯的四肢,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攤開路上買的報紙。
“你一直都不太喜歡看報紙,其實了解點同行的新聞對你沒壞處。你不介意我念給你聽吧,這圈子里一天一個樣兒,你再不了解點時事,可真就要被淘汰了。”
經紀人翻到其中一頁,清了清喉嚨念了起來,“藝人吳冠鋒爆炸案后首次復出,歡迎晚宴上香檳塔意外倒塌,不慎割傷左腳……怎么什么倒霉事兒都能被他碰上?”
他放下報紙后想了想,“難怪我今天在門口遇到了記者,原來他也進了醫院。看在他曾經來探望過你的份上,我也去探望探望他,你好好躺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經紀人到住院部的總臺查到了吳冠鋒的病床號,循著號碼找了過去。
吳冠鋒的病房哪稱得上是病房,全然一個菜市場,經紀人還沒到門口,就聽到里面的人在大聲喧嘩。
“我也算你們這里的常客了,不給我打個VIP八折就算了,怎么連個單間都沒有?還要我跟閑雜人擠?”
“對不起,住院部最近病人有點多,所有的單間都滿了,你的傷不是太嚴重,觀察一兩天就可以出院。”
經紀人皺起了眉,在醫院這樣大聲吵鬧真得沒問題嗎?他不動聲色地走到病房門口,屋里吳冠鋒、經紀人、助理、護士,甚至還有兩個記者圍成一片,而隔壁病床上的“閑雜人”表現得就像這些人壓根不存在一樣,任他說什么都無動于衷。
里面的人亂作一團,沒有人留意到他的出現。經紀人見有記者在,放棄了進屋的想法,剛走開一步,就聽里面有人問道,“吳哥,聽說封昊生前最后一條通話記錄是你打給他的?”
這個名字傳入經紀人之耳,他腳步一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是啊,”屋內吳冠鋒坦然承認,“是我打的,不過是幫別人打的。”
“幫誰?”
“這還用問?”吳冠鋒甩了他一個你還不知道嗎的眼神。
記者拖著椅子往前挪了挪,“那,他們兩個當時說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我是聽到了師兄講話不假,可你也知道我師兄有多沉默寡言啦,無非是嗯,啊。”
“我知道。”隔壁床上一直不曾出聲的閑雜人突然開口,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記者對著他仔細打量過去,突然一聲大叫,“你就是上次車禍出事的那個司機!”
經紀人心頭一凜,車禍后他見過封昊的司機一面,只是那個時候他腦袋上還裹著繃帶,方才匆匆一眼,竟沒有認出。
“哦~”吳冠鋒也扭頭朝一邊看去,“原來你就是封師弟的司機,出了那么嚴重的車禍你都沒事,真是小強中的戰斗機啊。”
“所以說封昊和凌瑯最后一通電話的時候你在場咯?”這回問話的是個女聲。
司機沒回話,表示默認。
“他們到底說了些什么?是吵起來了嗎?還是……?”一屋子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司機身上,司機卻面無表情地轉向吳冠鋒,后者突然意識到什么猛地向后縮了一下。
“你別看我,我可沒那么好的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