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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磊告訴房宇,去外地的事兒黃了,他不走了。他對房宇說,晚上想住下來。
“不想回去,回去也沒人管我。”楊磊說。
楊磊很少對房宇提起自己的家,偶爾提起時語氣都帶著厭惡。房宇感覺到楊磊很不喜歡那個家。
“住,誰還不讓你住了!”房宇搬出被子給楊磊,房宇聽說楊磊不去外地了,是真的高興。
兩人躺到一張床上,經過這事,之前那點古怪的尷尬也忘了。但聊了一會兒,楊磊就想起上次那晚上那件事了。
同一個地方,同一張床,畢竟有事發(fā)生過。
“……房宇,我問你個事。”
“你問。”
“……那晚上你感覺真的不好?”楊磊豁出去了。他堵在心里很久了。
“……”房宇知道他問什么了,沒吭聲。
“……我感覺挺好的。”楊磊說。
“行了。”房宇不想提這個。
楊磊翻了個身撐起來,看房宇。
“你說實話,舒不舒服,刺不刺激?”他想要房宇一句實話。
“……沒那么玩兒的!”房宇皺眉。
“怎么沒那么玩兒,你別老土了,人家國外現(xiàn)在都講求性解放,啥叫性解放知道不,舒服就行,刺激就行。雖然咱倆都是男的,但也能玩兒,又不是動真格的,這頂多就是……互幫互助。”
楊磊這一套說辭盤算很久了,他想給房宇洗洗腦,讓他知道兩個男人這樣其實挺正常的。
“你整天瞎琢磨什么玩意兒。”房宇也想起了那天的情景,表情不大自然。
“都是爺們,別裝,你說一句,那晚上到底舒不舒服。”
楊磊拿話將房宇。
“……是不壞。”房宇不知道是被楊磊拿話將的,還是說的實話。
從男性生理的角度,那一晚帶給房宇的刺激是強烈的。他承認。
“可你……不覺得怪啊!”房宇看向楊磊。
“你覺得惡心?”楊磊問這話時心有點沉。
“……就是覺得怪。說不出來。”房宇的聲音也沉了下去。
楊磊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房宇和他不一樣。房宇沒有他那些心思。房宇只把他當做一個兄弟。可是他已經不一樣了,在他生日的那天晚上,房宇在亂世的舞臺上彈起那首的時候,在他知道他就是實驗中學操場對面那個彈琴的人的時候,在房宇笑著喊“生日快樂”把花砸進楊磊懷中的時候,楊磊就清清楚楚地明白了。像一道閃電照亮了他自己的內心,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喜歡房宇。
不是喜歡哥們那種喜歡,甚至不是喜歡女人的那種喜歡。
他不知道那是哪種。他只知道他喜歡房宇,他想抱著他,想親吻他,想和他做夢里的那些事,想永遠都待在房宇的身邊……
“我沒跟別人做過,也不會想跟別人做這事兒,光想都惡心。”楊磊沉著聲音說。
“但我跟你就行,你在我心里,分量不一樣,我把你當最親的人,除了你,我沒法跟別的兄弟這么玩。”楊磊想說出心里真實的感受。他覺得憋屈。
“你要是覺得惡心,就當那晚沒發(fā)生過,咱們以后還是兄弟,我不想為了這事兒,大家尷尬。”
楊磊說完了,就不再說話了。
他兩眼睜著,望著天花板,他聽不到旁邊房宇的聲音,只感覺到自己因為懊惱、挫敗、傷心而起伏的胸膛。
如果房宇今天說一句惡心,楊磊會翻身起床就離開。他受得了房宇不接受他,但他受不了房宇看輕他,厭惡他。那比死了還難受。
“我說惡心了嗎?”
房宇說。
楊磊扭頭,看房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