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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星空、含笑佳人、四濺氣機……
還不等這些古怪畫面作祟,周澤已經輕車熟路的摧運起全身氣血。
隨著灰猿虛影在他身后若隱若現,腦海中剛剛泛起的波瀾,又重新陷入沉寂。
這么長時間以來,周澤也算是摸索出幾分規(guī)律,腦海中這些幻象一出現,他只要將體內氣血運行至最快,就能將所有虛幻魔障徹底粉碎。
可這樣做帶來的后遺癥就是,隨著功法運轉愈勤,他這具肉身便愈顯強悍,心里那股巨大危機感也越來越緊迫!
灰猿一現,剛剛還老神在在的玄欲直接怪叫出聲,頭也不回就朝遠處飛遁。
周澤這古怪兇猿究竟有多恐怖,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撿便宜的玄武營眾人,哪一個沒有領教過?
灰猿非靈非怪,童孔腥紅、丑臉猙獰,來無影、去無蹤,別看它好像只是個虛影,可性子卻是屬狗的!
不管是誰,只要靠近周澤附近,就會受到它自行攻擊。
最恐怖的是,哪怕是已經合氣境的玄欲,對上這頭灰猿竟莫名會有種心虛畏懼感覺,就好像若是兩方真得動手,死得肯定就是自己一般。
周澤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玄欲已經熘得老遠,耳畔只剩下他關心叮囑聲。
“你小子當真是個蠢貨,人家丫頭傷愈出關,你還不趕緊第一時間去守著,還坐在這里發(fā)呆……”
周澤愣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覺看向身后灰猿,對上那雙毫無感情的腥紅童孔,他心里當真是復雜莫名。
這么長時間日復一日的浴血搏命,他自然早已明白,自己這身恐怖戰(zhàn)力究竟來源于何處!
灰猿好像從來沒有自己的靈智,丑臉上那副視萬物為芻狗的澹漠表情,亦從來沒有過變化。
可只要它出現,周澤就感覺自己肉身就如同不死之身一般,刀槍不入、萬法難沾,就算受傷那也是肉眼可見就能恢復!
現在周澤已經隱約有種明悟,這灰猿守護得壓根就不是自己,而是自己這具肉身!
再說簡單點,這由體內古怪功法凝聚而出的恐怖灰猿,即是他的護身法相,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又何嘗不是催命符?
此時天空已經徹底變得昏暗,兩輪腥紅圓月已經迫不及待掛上天際,宛如神靈般俯瞰蕓蕓世間。
周澤長長舒出胸中悶氣,壓下所有紛亂心緒,騰空就朝金波湖方向躍去。
身后灰猿早在他念有所動的剎那間,就已經消失不見。
自從周澤出關,金波湖聚靈陣也早已恢復如初。
那些當初遷移他處的眾多散人,又重新回到湖中島上修行,畢竟金波湖也算是整個通天國,靈氣最為濃郁的幾處地方之一。
只是當初周澤閉關的那座小島,卻至今無人敢踏足。
那片古怪竹林并沒有隨著靈氣洪流消失而不見,反倒是愈發(fā)郁郁蔥蔥,現在已經徹底占據整座小島。
也只有周澤自己心里清楚,這片幾乎無物不吞的古怪竹林,還有那幾乎遍布整座城池的無數青筍,都與自己脫不開關系。
確切的說,是與自己這具肉身脫不開關系!
后來見通天國有放棄小島的意思,周澤索性將其占下當成修行之所。
還沒等他身形落下,岸邊竹樓里便飛出一道身影,正是管轄著金波湖符陣節(jié)點的白破書。
見到周澤,他臉色先是下意識一喜,可掃過周澤那宛如鄰家小哥般清秀面孔,他馬上又變得感慨連連。
也不知道這小子究竟是怎么修行的,跟他比起來,自己這些老家伙當真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見過破書師叔!”
周澤身形剛剛落下,便恭恭敬敬行禮拜見,見不著半分戰(zhàn)場上那囂張冷酷模樣。
名義上他亦是受孫老教導,再加上與蘇渺渺那古怪關系,索性也跟著她一塊稱呼。
白破書一把將他扶起來,臉上已露出似笑非笑神情。
“可是來看渺渺那丫頭的?”
周澤臉上閃過一抹窘迫,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白破書頓時哈哈大笑,將他拖到院中涼亭里坐下。
“那你可能還有得等,那丫頭剛剛突破洗身境,這會兒應該還在收束新增修為!
難道你沒發(fā)現,連她師傅孫老現在都還沒過來?”
周澤心里當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又被玄欲這老油子擺了一道,這是生怕自己趕不上嗎?
適應新增境界可沒有個定數,可能幾天也有可能是幾個月,不過周澤也懶得來回跑,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來都來了……
兩人寒暄一陣,大多都是白破書在問,周澤恭謹作答。
這段時間關于周澤的種種事跡,當真是聽得老狐貍耳朵都快生出繭子。
什么閻羅轉世、什么以一擋百、不死之身之類,各種匪夷所思傳聞都出來了。
白破書心里多半是不信的,不過他所在的護陣營倒是跟著沾光,足足休整近半年時間,此刻見著真人,老狐貍自然對他極為好奇!
“呵呵,傳言難免有些夸大!
晚輩只是由于境界突破過快,想著盡量多經歷些廝殺戰(zhàn)斗,來盡快掌控住自身修為境界。
至于在獸潮中全身而退,那也多虧玄武營眾位兄弟在后方護持,不然也休想取得這般戰(zhàn)果。”
周澤干笑兩聲,三言兩語便將功勞盡數推到玄武營眾人身上,此時他自己早已是一腦門官司,哪還有心情還顧及這些?
白破書欣慰看他一眼,倒是對他這番作態(tài)相當滿意。
勝不驕、敗不餒,也不枉通天國為了他,差點把金波湖這塊寶地給廢了!
“對了,師叔看你渾身氣機圓融,竅穴自發(fā)吐納靈氣,不會是又快要晉升合氣境?”
白破書在周澤身上打量幾眼,發(fā)現幾分端倪后,立即下意識驚呼出聲。
周澤心神一動,該來的總歸是要來,自己既然決定坦然面對,那還不如早些嘗試破境,與那莫名存在明刀明槍來一場!
“確實偶爾心有所感,可是師叔也最清楚不過,晚輩修行與別人有些不一樣,若是一旦決定破境,那鬼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見到周澤說出自家苦惱,白破書不由自主愣了下,然后也跟著苦笑起來。
周澤這話雖然沒有說得太明白,可其中試探意思,他哪還聽不出來?
這小子當初晉升凝煞那駭人景象,現在他可都還是歷歷在目,整個金波湖靈氣節(jié)點,被他一個人足足霸占半年時間。
這個時候若是再沖擊合氣境,那誰知道護城大陣,會不會被他直接玩崩潰?
要是靈族正好趁機攻城,那玩笑可就真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