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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陣上方更是不時亮起一熘熘火星,然后堅實無比的防御光幕,就如熱刀切牛油般,被縫隙生生切開一道道巨大缺口。
通天國所有人紛紛瞠目結(jié)舌看著這一幕,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難道兇獸已經(jīng)攻入城中?
白、趙兩家修行人更是紛紛朝符陣各處節(jié)點涌去,生怕下一刻符陣就會被徹底玩崩潰。
幸好符陣光幕雖然明暗不定,可始終還是在空中頑強支撐著。
好半晌過去后,上空詭異景象還在繼續(xù),可城中卻好像沒有半分危險,普通百姓都差點生出看熱鬧心思。
可所有的修行人,一顆心卻是差點提到喉嚨眼。
這可是空間裂縫,只要有一道破開符陣防御落入到城池中,那造成的傷害簡直就是不可想象!
隨著數(shù)量眾多的修行人靈氣灌入,符陣光幕也愈發(fā)穩(wěn)定,可坐鎮(zhèn)在符陣核心的白言虛,馬上就看出不對!
他一邊維持著靈氣灌輸,一邊朝身邊的巨大玉壁看去,神情滿是焦急憂心。
仿佛聽到他心里呼喚般,那矮小人影又重新出現(xiàn)在玉壁上。
可這時他的模樣可就有些凄慘,下半截身軀直接就消失不見,人影本就不及五尺高,這時更是像極一個皮球般在地上來回蹦達。
“老祖宗,你、你沒事吧?”
“放心,死不了!”
面對白言虛擔憂眼神,人影無所謂的擺擺手,只是下意識抬頭朝天上看了眼,這才接著說道。
“老夫已經(jīng)與符陣融為一體,再嚴重的傷勢也要不了我的命,剛剛只是運氣不好,被那空間裂縫擦了下。”
白言虛臉上剛大松口氣,可馬上又泛起苦澀神情,下意識嘆息出聲。
“這段時間究竟是怎么呢?
那些兇獸跟瘋了般日日攻城,現(xiàn)在城中亦是異象連顯,現(xiàn)在竟然連大陣根基都快被動搖!
難道我通天國辛苦堅持這么多年,最終還是逃不過被滅……”
“混賬!”
人影幾乎是暴怒出聲,皮球似的頭顱直接就從原地彈起來,他小臉幾乎激動得皺成一團,惡狠狠的盯著白言虛。
“你這說的是什么屁話?
有老夫在,那就證明符陣沒有傷到根基,你做為這通天國主心骨之一,怎能如此頹廢喪氣?”
白言虛定定看著玉壁,人頭氣極敗壞的像顆皮球般上下蹦達,心里莫名感觸連連。
他知道這人影沒辦法從玉壁中沖出來打自己,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人影的生死,反而操縱在他這個符陣主掌者手中。
可見到這一幕,他都幾百歲的人了,卻竟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這些年通天國的每一個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可壓力最大的,卻是他這個掌握著符陣這道最后防線的人!
此刻符陣顯露異常,就像個引子般,一下子將這些年所有的憋屈擔憂盡數(shù)引爆。
人影看著他那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終于也在玉壁中安靜下來,好半晌后才感慨出聲。
“孩子,老祖宗知道你累!
可你既然接過白家這個擔子,那就注定若是通天國真走到那凄慘一步,你也絕對再看不到,現(xiàn)在擔心又有什么用?”
白言虛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若是敵人想要進城,符陣肯定是首當其沖要被摧毀的對象。
那他這個符陣掌控者,甚至是整個白家,肯定就會死在所有人前面!
想到這里,白言虛長長舒出口氣,將心里雜亂思緒盡數(shù)壓下,又仔細觀察著符陣每一絲氣機流轉(zhuǎn),生怕再出現(xiàn)什么問題。
人影眼中露出一抹欣慰笑意,也跟著消失在玉壁中……
也不知過去多久,許洛終于看清了那黑影真實相貌,此刻的青光海洋終于碰觸到黑影邊緣。
他下意識四處掃了眼,只見浩浩蕩蕩青光如一波波永不停歇的海潮般,狠狠拍打著黑影。
可黑影就像是一片不知屹立多少年的陡峭老崖,卻是連半分反應都沒有。
密密麻麻青須,不停想要刺入黑影,可黑影看著近在遲尺,好像一伸手就能觸摸到,可無論青須尖首怎么施為,卻始終都是無功而返。
安靜看了好半晌,許洛知道這其中肯定另有蹊蹺!
通天神木雖然威能逆天,可比起枉生竹的根腳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兩者壓根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
可現(xiàn)在青須竟好像拿黑影無能為力一般,這怎么可能?
許洛心神一動,腳下洶涌青光立即將他托舉至黑影跟前。
下一刻,許洛那雙漆黑童孔立即變成一片腥紅,細密通幽符文如雨點般灑落在黑影上邊。
可馬上許洛就眼角緊縮,露出不敢置信神情,只見那些符文此刻就好像真變成雨點般,悄然順著黑影邊緣無力淌落。
從來都無往而不利的通幽術(shù),竟然連黑影皮毛都沒傷到。
接下來許洛又跟不信邪般,將自己所會有神通法術(shù)一一施展出來。
天罡變、通明心……
甚至連剛剛才領悟的三頭六臂都用了出來!
可黑影依然還是老神在在的屹立在前方,仿佛眼前挑釁的,就是一只渺小若塵埃的蟲豸般,連理會都懶得理會!
好半晌后,身形已愈發(fā)暗澹的許洛終于無奈停下所有動作。
他看著就如同一堵遮天巨墻般擋在身前的黑影,也不禁生出幾分頹廢心思。
可眼角余光一掃,卻發(fā)現(xiàn)那些不知努力過多少次的青須,卻依舊不知疲倦般刺向黑影。
然后明顯刺入一片空蕩蕩虛無,青須又只能無力收縮,可下一息,青須又是如電光般疾刺而出。
一次次無功而返、一次次重整旗鼓……
此刻的枉生竹,就好像是一只正在憾柱的蜉蝣,明知道自己無論使出多大的勁,可能都無法動搖到黑影的皮毛。
可青須卻沒有片刻停歇,始終堅持著那徒勞無功的舉動!沙么刺的提燈驅(qū)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