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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蠻悍將軍奪軍師,斷腿書生落敵囚(強制愛)
十里烽火,山河撼落。長樂甲子年,西涼國派遣浩浩湯湯、數萬精兵鐵騎,進攻漢邦清原城。戰火綿延,烽火狼煙,將軍上馬舞長劍,壯士出師呼九垓。清原城的駐城將軍,攜軍師“清平三笑生”,率領守城的一萬老弱殘兵,舟車勞頓,奔赴前線離人崗,欲將敵軍御于千里之外,使之難近清源城。
路上,趕車人一下下揮舞著長鞭,車轱轆壓過崎嶇的古道,揚起一路的煙塵。車內,足智軍師“清平三笑生”,一下下扇動著羽扇,閉眸長思,滿面不露聲色的淡然。一道光亮,從馬車的木窗外照進來,隨著錦簾的飄飛,晨光時明時暗,照在三笑生的臉上。面若凝脂,細膩粉白,顴骨微高,面形瘦削,一看,就是個斯斯文文、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
據說,三笑生三歲能頌詩,五歲能作詞,九歲熟讀兵法三百卷,韜略不凡,能謀算戰局于千里之外。如若不是他幼時練習騎射,不慎從馬背上跌落下來、終生致了殘,他應當是清原城里,俏姑娘們,人人都想嫁的好夫婿。可惜,可惜,大好的兒郎,從此斷了一雙腿,一生與大漠黃沙、金戈鐵馬的崢嶸夢相違,只得躲在這帳中,為軍士掌計,替他人帷幄。
正是秋涼之月,折了腿骨的三笑生,雙腿受不得寒。隨軍的小廝,扯了一條棉絮,輕輕蓋在軍師的下身,口里關切道:“天涼,軍師要記得保暖。這一路八百里急行軍,確然是辛苦,等到了戰地安營扎寨,咱們就可以在軍帳里,添一盆炭火了。”
彼時的三笑生,柔柔地啟了目,稍一頷首,對小廝和暖一笑,整車之內,似乎都蘊了明媚春光:“多謝了。”可他那時又怎知,這一趟去,怕是永遠到不了己方的軍營了。
三笑生真不是一般的好看,他的樣貌皮相,連一同身為男人的小廝,都禁不住紅著臉多瞄了幾眼。三笑生那清淺一笑過后,又低下頭,一手執扇,一手持卷,默默讀起兵書來。小廝偷覷他那專注的樣子,瞧著瞧著,心思就漸漸地飄遠。
他何以得名“清平三笑生”的呢?這呀,要從坊間流傳的軼事說起。聽人說,往昔他去面見將軍,謀求一個軍中輔佐的差事。將軍聽他侃侃而談謀略兵法,甚是賞識,可見他,總不茍言笑,眉宇間又似結著點傲然之氣,便疑心他是恃才傲物,在將軍面前擺譜。
再者,將軍見他皮相姣好,竟是不輸花街南(男)館里頭的小情郎,于是便有心挫他銳氣,步上前,垂手一抬他的下頜,要他展一個討好的笑。可三笑生寧死不笑,挺直了腰桿兒,絲毫不畏將軍的雄威,將人的顏面當場掃。將軍頓了一瞬,須臾又釋懷了:如此錚錚鐵骨的男兒,即便是坐在四輪車上,也不比站著打仗的人差。
不稍多久,將軍與三笑生成了至交好友。回頭再問老友,當時為何不笑,三笑生答:“小生平日,只展三笑。一是習研兵書之時,有所感、有所悟,福至心靈,會心一笑;二是潑墨習繪,筆走龍蛇,參禪聽曲,覓得知音,互磋琴畫之藝時,慶幸一笑;三么,則是受人恩惠,知恩圖報,回以一個友善的禮而笑。除此三笑外,小生不為富貴笑,不為強權笑,不為那些、逼我笑之人而笑。而如今,將軍已成我知己,小生與將軍相望,自當是由衷一笑。”
從此,三笑生“三笑、三不笑”的美名,攜著他的韜略才情一起,傳遍了清原城。至于“清平”二字,一說是他的小字,也有說,是他常撥的雅弦歌調。總之,人如其號,“清平三笑生”,真如青蓮公子一般,為人直正,不染不妖,當得起一個“清”字;而又不媚富貴、不諂強權,即便對一個無名小廝,都客氣有加,真真當得起,一個“平易近人”的“平”字。
思量了這許久,不知不覺,車馬顛簸到了一處窄塹。此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兩旁是青山斷崖,中間是一襲窄道,呼呼然,從天塹一般的石縫中,吹來蕭瑟的風。
三笑生放下車簾,面上凝起了陰云:如若有人在這處設伏,前后夾阻,車馬斷行,那他們一行人,豈不成了甕中之鱉,又如何還有機會逃脫,去同將軍會合?可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何,就行到了這里來呢?當初,他在地形圖上,分明謀劃得周全,已然將要走的路,全都囑咐給了車馬司的掌輪兵聽……
不好!待三笑生想通了緣由,已然來不及了。車馬驟停,馬韁急拉,拉起一聲馬兒的仰天嘶鳴。緊接著,暴風般的箭矢,如疾雨一樣降落,奪命的箭頭,“唰唰唰唰”地插進了軍士的盔甲里、喉管中,引得血流無數,亂箭飛紅。一時哀呼慘叫,不絕于耳,落馬倒地之聲,此起彼伏。困于箭陣中的那架馬車,由于馬兒的蹄子上亦中了箭,再也行不動一步了。
“保護軍師!保護軍師!”馬車周邊的軍士們,立刻舉起盾牌抵擋,退守到車身周圍,護住車內的人,不受箭傷。可無奈對方早有準備,埋伏此地的弓箭手,皆是百步穿楊的神射,很快,護車的隊伍也死傷大半,三笑生所處的木廂外,密密匝匝,插了無數根箭針。
“軍師,你怎么樣!”好在車內的人并未受傷,待一陣劍雨終于告停,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