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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裝飾的云鬢,華貴的長裙,讓她顯得雍容高貴;而了解她的人看到她的時候,心里又有一種莫名的威壓,所以那些奴婢無不低頭垂手,恭恭敬敬。
“兒等給母親問安。”薛崇訓兄弟走進敞殿,便彎腰執(zhí)禮說道。
太平公主轉(zhuǎn)過身來,整個宮殿仿佛都是一亮,體態(tài)豐滿的公主高鬢盛裝,一身大紅色的坦領(lǐng)裝束,慢束羅裙半露胸,肌膚在輕紗綾羅之下隱隱顯露,她已是四十多歲的人了,但肌膚保養(yǎng)得很好,配上華貴的金玉珠寶,盛裝之下依然艷麗非常。
“過來,到母親身邊來?!蓖赖墓骺吹絻蓚€兒子,眉宇之間露出一絲慈祥。
這讓薛崇訓心里竟是一暖……以前他可能無法體會到這種感受,但自從得到了前世的回憶之后,回憶里濃濃的親情讓他感嘆不已,這是他今生從未感受過的,讓人眷念。從而讓他醒悟:自己的生活其實孤單而冰冷。
兩兄弟很順從地向太平公主走去,態(tài)度都很恭敬,薛崇訓悄悄回頭看薛二郎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依然陰沉,還露出一種怨恨的情緒來,只是低著頭,前面的太平公主看不到。
太平公主指著夕陽流光下的殿宇山水,說道:“你們看,我這府里的景色漂亮么?”
薛崇訓抬起頭,細心看了片刻,真的是美若仙宮,便和薛二郎一起贊了一句。薛崇訓的贊美是由衷的,但薛二郎卻只是應(yīng)酬一樣的口吻。
太平公主微微點了點頭,拖著長裙,踱著慢步,薛崇訓兄弟只得跟在她的身邊,陪她走了一陣。
就在這時,薛二郎突然說道:“母親,兒聽說左仆射竇懷貞、侍中岑羲、中書令蕭至忠崔湜等人經(jīng)常出入母親府上,這些人定然是向母親讒言對付太子,可是如此?”
這句話就如驚雷一般,讓太平公主和薛崇訓心里都是一驚,剛才那種母子相伴的溫情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太平公主的臉色頓時一冷,回頭看著薛二郎道:“你是在責問我?”
薛二郎低著頭,臉色蒼白,在母親的威勢下,他可能也很害怕,但依然咬牙說道:“兒不敢,只是冒著惹母親生氣的危險勸諫母親,您千萬別聽信讒言。”
太平公主的臉因發(fā)怒而漲紅,怒極反笑,卻是冷笑……現(xiàn)在還勸諫不要對付太子,難道要看著野心勃勃的太子不作任何提防,坐以待斃?
“你個吃里扒外的孽子!”太平公主大怒,指著薛二郎的手指都在顫抖,“來人,給我拿執(zhí)階下,打!打死這個孽子!”
遠處的宦官聽到大聲的喝令,立刻沖上前來,抓住薛二郎的雙膀,將他往外面拉。
這時薛崇訓從剛才的驚訝中恢復(fù)過來,裝著被震懾的樣子垂手立于一旁,一言不發(fā)。他在尋思二郎為什么要來這么一出:莫不是二郎也意識到了殺身之禍,故意如此,用苦肉計為將來尋條后路?
薛二郎身體弱,平時看著弱不禁風的樣子,遇事時卻不是孬種,要換作別人面對以心黑手辣著稱的太平公主發(fā)怒,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但薛二郎不顧死活,仍然執(zhí)著地說道:“母親,您聽兒一句勸!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