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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便隨著擁擠的人流下了火車,他拖著行李箱,不急不徐的踱出火車站站口,迎面略帶潮濕而溫潤的氣息,告訴他這是一個不一樣的世界,京廣市到了。從發車到到站,共用時十五時四十六分,吳棠不自覺的算了一下時間。
到處行進的小轎車映入眼簾,以及不時穿梭的公汽,還有那么多來去匆匆的行人。不時有衣著光鮮的男女經過,一切的一切,與自己習慣的小鎮似乎有相當的距離。站在環行立交上的吳棠似乎定格在這瞬間。一切陌生的感覺讓他不太自在,在呆呆的發怔了幾分鐘后,吳棠來到一處報刊亭,在對陌生嗓音的揣測中,買了一份京廣地圖。此外,還有一份報刊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份報紙的名字叫無限日報。正版頭條寫著記念血流暗殺血色鳳凰二十四小時。下面是某人充分發揮想象力,在意識虛構血流的模樣,五三大粗,一頭血紅長發,使用的武功極似傳說中的小李飛刀。作者指點江山,激揚文字,掀起又一陣腥風血雨。更難得的是,競然有一部分符合真實,也就是血流的出身背景,他原為鐵血大旗門的弟子,在一次兇殺案中,被逐出師門。但今沒有加入新的門派,這實在很奇怪。通常來講,逐出師門或是叛師的,基本都會自殺掉。很多門派對弟子的忠誠要求很高,不會收叛師之徒。在文章的結尾一段話吸引了吳棠,江湖懸賞追殺金額再創新高,女兒幫懸賞十一萬兩黃金,追殺血流。時間為一年,此外移花宮也發出了格殺令,若有本門弟子殺死血流,移花宮憐星宮主將親傳絕招。
吳棠心想,不知道自殺算不算,改天去咨詢一下,呵呵。吳棠想得很開,出來混,早晚都是要還的。他早就有心理準備,萬一橫遭不測,也只先認栽以后再找機會雙倍償還了。對著京廣地圖摸索片刻后,半年多來游戲迷宮得來的經驗總算沒白得,已經大致弄清了自己所在方位和自己的目的地所在,以及需搭乘的汽車。在附近的汽車站臺處確認了一下方向,一刻鐘以后,吳棠已經上了K202公汽,這路汽車的終點站就是自己的目的地,京廣大學。差不多過了十來站,花費一小時后,吳棠更正了自己的時間觀念,在自已出生的小鎮,十來分鐘汽車倒是司空見慣,可是超過半個小時的已經算準長途了,超過一個小時的,已經很遠了。可現在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有五六站路,這還全是在京廣市境內,京廣市果然超乎想象的大。
一路上高樓層出不窮,令人目不睱接。在自己家鄉四五層的樓房已經覺得很高了,可京廣市的高樓似乎挑戰著自己的視覺極限,十層,二十層,三十層,四十層,似乎還不是最高的,饒是吳棠一向冷靜,也不禁暗暗咋舌。一路上忽藍忽黑,忽青忽紅的說不來名字的小轎車多不勝數,各式立交橋此起彼伏,吳棠只覺一陣審美疲勞,呵欠了幾下。
終于到了京廣大學門口,下得車來的吳棠仔細打量這著名學府,門口四座威武雄壯的石獅子憑添幾分氣勢,一座好幾十米高的雕塑拔地而起,雕塑上一位清純的女學生,裙裾飛揚,臉上滿是求知的憧憬,另一位,好似好色老師模樣的人,正一本正經,面向那女學,似在詮釋真理,好一幅學生問師塑。京廣大學--四個閃亮的金色大字斜向排列,競然用分別用楷隸行草四種字體寫就。似乎代表著不拘一格的意思。座座高樓掩映在一片層層疊疊的綠色中間,偶爾幾朵小花藏身其間,倒是別有情趣。
吳棠按捺不住興奮,拖著行李箱,進入其間。到處已是人聲鼎沸,已經有相當多的人來到了校園,到處都是身影,相當部分的是,一個成人拿著行李帶著一個青年四處穿梭。校園門口有一個閱報欄,上面張貼著新生入學通知。通知上寫明了一些注意事宜,和辦理手續的地點,還有個簡直的示意圖。吳棠找到繳費處,交納了學費10500,在交納學費的瞬間,看著大把鈔票進入他人的懷抱,吳棠有種想搶回的沖動。
幸好他控制住了自己,又經過長達1小時不間斷的奔波后,吳棠辦完了所有的手續,拿到了所在宿舍的鑰匙和新發的被褥床單。人也已經筋疲力盡,一路上的成人原來都是新報到學生的父母來著,自己的兒女首次來這么遠求學,不放心的跟來了。吳棠有些羨慕,又有些傷感,一切不足為外人道也。
吳棠來到自己的宿舍樓前,是C棟103室。宿舍樓看起來有些新,看起來是剛粉刷過,樓道還算干凈,這是吳棠的第一印象。一路尋覓,103號房在左邊倒數第二間,門上已經貼著入住者名字,找到吳棠字樣,門虛掩著。吳棠悄然推門,伴隨著張開的門,門后情景已經一覽無余。朝門的是兩張鐵架床豎向并列,左端靠墻,正前方挨著窗有四個上面是兩條橫格的書桌正對著,右邊書架緊貼著一張鐵架床,鐵架床邊上另有兩個帶橫格的書桌。鐵架床都是上下鋪。真貴啊,這樣就要一年一千五百塊的住宿費。六個人豈不是一年九千塊,搶劫,打個五折還差不多。離門最近鐵架床的下鋪上坐著一位頭發微卷,發色烏黑,前面幾縷卻又染有些許暗紅的男子仿佛聽見什么響動,側過頭來,手里捧著一本書,很帥,吳棠的第一感覺。年紀約十七八歲,雙眉似劍,目似朗星,極有英氣,身穿耐克的運動服,體形勻稱,一米八幾的個子,微微高出吳棠小半頭。見得吳棠推門而入,那人合起手中書本,站起身子,走到吳棠身邊,問道:“請問你找哪位。”吳棠臉上堆起微微幾絲和善笑容,這是他暑假期間面對鏡子,苦練半月練就的笑里藏刀神功,以前的吳棠一向大山崩裂而面不改色,向來臉無笑容,給人印象沉穩老練。在進入大學的前夕,吳棠突然做出他人生最大改變,無論實際心情如何,隨時都要保持一絲微微笑容。
強調這并不是想學沈浪啊。吳棠其實對笑里藏刀哈哈兒比較有興趣。專門探究過哈哈兒的成功之道。吳棠伸出右手,與那人輕輕一握,“我叫吳棠,是本寢室成員,初來乍到,請問你是?”那人聞言一笑,“我叫孫劍,先你一步到,歡迎你的加入,其它人都到了,他們幾個到附近熟悉環境去了。”孫劍的聲音極具磁性,別有一種感染人的魅力,配合他那出色五官,確實相當不俗,看來花花草草可能要死在他手中一大片,吳棠惡意推測。看了看吳棠帶的行李,孫劍問:“要幫忙嗎。”
“謝了,我自己很快就搞定了。”吳棠一邊說著,一邊拿著行李來到那唯一光著膀子的鐵架床邊,也就是最里面鐵架床的上鋪,三下五除二,吳棠帶的東西本來就很少,鋪床疊被,十分鐘一切擺平。一切準備停當,四個身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