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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小道茫然的被我趕到了操場，看見瘋了般的慕容泉后立刻通竅了，連忙上前奪過她手上的球，問：“你怎么了？”

慕容泉抬起手遮住臉，不讓錢小道看見自己臉上的傷和眼淚：“把球給我。”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錢小道小心翼翼地問。

“我讓你把球給我！”慕容泉大聲吼出來，撲身想要搶球，結(jié)果身子一晃，整個人軟在了錢小道懷里。

“江陽答應(yīng)過我的，他答應(yīng)我要教我投籃的。”慕容泉喃喃自語，目光凝聚在我站著的方向，但我知道她看不見我，“我一直記在心里，他卻忘了。”

錢小道眼神一滯，抱緊慕容泉，抬頭看向我。

“那天下很大的雨，我因為體育成績很差，放學(xué)的時候被爺爺罰去操場投籃，投滿十個才準(zhǔn)回家。我怎么也投不中，累的癱坐在雨地里，江陽學(xué)長打著傘遮住我的頭頂，撿起被雨淋濕的球，輕而易舉的就把球扔進(jìn)了球框。他笑著跟我說，投籃很容易的，要不要我教你？”

“他明明答應(yīng)過要教我投籃的，結(jié)果第二天就把我忘在了腦后，我悄悄跟在他身后，希望他能看看我，能想起來對我說過的話，我努力的練習(xí)投籃，希望在練得非常熟練時親自投給他看，告訴他，不用他教我也可以做得很好。”

“他不記得跟我說過的話，不記得我的臉，不記得我的名字，他什么都不記得。”慕容泉把腦袋埋進(jìn)錢小道懷里，啞著聲音說，“我都還沒投給他看，我都還沒跟他說我喜歡你。”

那天雨下得很大。

慕容泉渾身都濕透了，頭發(fā)遮住她的臉，我連容貌都沒看清。

我以為那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

我以為只是一個失戀少女在亂發(fā)瘋，第二天就會晴空萬里快快樂樂的跟男朋友和好如初。

“他知道的，”錢小道柔聲安撫慕容泉，“說不定他現(xiàn)在就站在你身邊，盯著你看呢。”

慕容泉停止抹眼淚的動作，打了個寒戰(zhàn)，瞪向錢小道：“不會安慰人就滾一邊去！”

錢小道一動不動，維持著抱住慕容泉的姿勢。

慕容泉推了他一下，他攥的更緊了。

“你不想活了？”慕容泉板起臉。

“我喜歡你。”錢小道直視著慕容泉，低聲說。

慕容泉表情微窘，臉頰通紅，支吾道：“你給我閉嘴。”

“即使你不喜歡我，看見我就討厭，想方設(shè)法惡整我，我也喜歡你，慕容泉。”錢小道語氣堅定。

……好像沒我什么事了？

我咳了咳，轉(zhuǎn)過身，雙手插兜，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姐姐】

禮拜天的時候，我擅作主張去了江陽家。

拎著廉價的營養(yǎng)品，我敲開了他家門。

江陽的父母非常歡迎我的到來，又是給我切水果又是給我倒汽水。江陽去世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他們眉眼間雖然還稍帶悲傷，但明顯已經(jīng)釋懷多了。

只有江陽的姐姐江南，沉默的坐在一旁翻相冊。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見那本相冊里全部都是江陽的照片。

江南留著齊肩的短發(fā)，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幾歲，她穿著寬大的睡裙，頂著一臉憔悴的素顏。

“我能看看那本相冊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江南沒有吭聲，把相冊遞向我。

這本相冊記錄了江陽從小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