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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把蘇放留在國內,蘇放是那種在學校走著都會有女孩子上來搭訕送情書的,不僅如此,還有個堅定的追求者在那兒虎視眈眈,顧希文能放心才有鬼。
他計劃得很周到,蘇放今年走不了,可以明年自主申請美國的學校,以他的成績和英語水平,這完全不成問題,大不了申請低一級的學校,而這一年,他可以在美國為兩人以後的生活打基礎,這樣蘇放去了就不用從頭再來那麼辛苦。兩人只要還能在一個城市,一起生活,怎麼樣都不會分開。而美國的環境更適合同志生存也是不爭的事實。
可就連一年蘇放都等不了,他希望滕希文放棄學校的公派,如果要出國,大可以和他畢業後一起申請讀研,一年的時間沒什麼大不了,為了他們的感情,有什麼不能等的?
滕希文見勸服不了他,考慮了很久,沒有答應蘇放的要求。去美國是他這幾年一直在努力的目標,他確實可以自己申請學校,可是自己去和學校的公派性質完全不一樣,努力了那麼久因為感情而放棄太過可惜,更何況,第二年再申請又會遇到什麼變數,誰都不知道。他如果放棄,沒法對自己四年的努力交代,也沒法對家里人交代。
他先去,蘇放後去無疑是最穩妥的方法,只要蘇放能等這一年,他們就可以掃清障礙正大光明在異國他鄉過上幸福而平穩的生活,蘇放怎麼就能對他的這個方案抵觸到情愿分手也不愿等他?
只能說當時的兩人都太過年輕,太過執著於自己的想法,蘇放意思很明確,不能在一起就分手,沒得商量。并且決絕地回自己外地的老家過暑假,不接他的電話,不見他,直到滕希文上飛機前一刻,還在打他的電話,聽到冷冰冰的關機聲,絕望地關掉了手機。
再怎麼如膠似漆的相愛,海誓山盟的許諾,在諸如理想,距離這類現實問題面前,還是脆弱的不堪一擊,說分也就分了。
後來聽說蘇放也出國了,沒去美國。
其實在美國的那些年,說滕希文沒有嘗試過別的戀情也不可能,但他找不回和蘇放在一起的那種心動,也無法說服自己和別人共度一生。那些人不是蘇放,人不對,感情也不對。他花了幾年的時間慢慢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根本無法忘記蘇放,也無法用自己的意志力去控制對另外一個人的想念。
這些年滕希文問過自己是不是後悔當年沒留下來,或者說,如果能夠回到過去,他會不會做出不一樣的抉擇。
是的,他後悔了,如果他早一點知道自己非蘇放不可,或者早一點知道他們這一耽誤就耽誤了七年,他可以為了蘇放放棄一切,任何機會通過努力都是可以得到的,惟獨愛情不行。
想明白的滕希文放棄了美國的升職機會,在蘇放回國後也回了國,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為了蘇放回國,蘇放是為了顧懷安。
緣分就是這樣的陰差陽錯,當你想伸手握緊它,一不小心,它就一溜煙不見了。滕希文想過從顧希文手中把蘇放給搶回來,可是他太了解蘇放了,別說他打定主意要跟顧懷安在一起就不會看別人一眼,就算他真的死皮賴臉去追,也只是被按上一個撬人墻角的可憎嘴臉罷了,他不想蘇放看輕了他,讓兩人以前的美好回憶被自己糟蹋。
他尊重蘇放的選擇,即使那個給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也只不用執著,兩人如果有緣,總有機會在一起,比如現在,顧懷安那個扶不上墻的爛泥就給了他們新的機會,如此的名正言順,他不好好把握都對不起顧懷安的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