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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出聲疑問，而是靜靜看了寧默許久，久到他快承受不住室外的低溫，才似笑非笑地，“寧默，看不出來你這么關(guān)心……朋友。”

朋友這個字眼太過刺耳，寧默揚聲反駁，“那呆子才不是我的朋友。”

“恩……”陸承了然地點點頭，“我也覺得，作為朋友來說，刻意跑出來對我說‘以后離他遠一點’這句話，未免也太過分了。畢竟我沒有傷害阿旺的意思。”

“……”

“男生之間，就算阿旺智能不足，也不需要做到這個地步，不是嗎？”

“……”

“那么。”陸承說起話來慢條斯理，“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來對我說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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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男人再三確認(rèn)寧默下定決心不會接受自己之后，頹然離去。

臨走前陸承和男人在樓下有吵過一架，當(dāng)然，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陸承質(zhì)問，男人默默承受，最終以男人的投降而告終。

“我只是不想傷害你媽媽，但是陸承，如果你希望她知道真相，我愿意告訴她，畢竟，當(dāng)初是我對不起她。”

父子二人固執(zhí)地在冷風(fēng)中對視。

寧默在陽臺上看到這幅場景，只覺得從頭到尾自己都是局外人，他不過是男人十多年來覺得愧疚才會念及的人而已，遠比不上陸承和陸夫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所幸他也沒有奢望過什么。

只是男人雖然離開了，陸承卻沒走。

“父親太讓我失望了。”在林媽媽的疑惑中，陸承笑著回答，“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件事情。”

寧默對此的反應(yīng)是“可疑”。

按阿旺的說法，陸承對這件事知道了至少有一年，怎么可能到現(xiàn)在都沒有消化？連他十多年來的怨念都已經(jīng)在這幾天從容消除了，就算心底殘留憤恨，那也是根深蒂固的產(chǎn)物。

他有他可悲嗎？

承受能力稍微差一點的人，都會因此而落淚。

比如母親，都已經(jīng)連續(xù)兩天頂著紅彤彤的眼睛上班去了。

陸父走的時候，陸承對他又是一番冷嘲熱諷，隨后住在了住宅區(qū)旁的旅社，隔三差五便來找阿旺聊天消磨時間。

新學(xué)期開始，寧默和阿旺一如既往結(jié)伴徒步上學(xué)。

這天，寧默終于忍不住問阿旺，“喂，你……你……你喜歡陸承那種假惺惺對你和藹可親的類型？”

阿旺呆了一會，“陸承沒有假惺惺，他是真的很溫柔。”

溫、溫柔。

一個大男人談什么溫柔！

男人就要有威懾力，有擔(dān)當(dāng)有實力，能夠扛起整個家庭的重擔(dān)，才能在社會上立足。像陸承那種光是笑一笑就能博得上了年紀(jì)的女人喜愛的人，根本是俗稱的小白臉。

可見阿旺從遇到陸承之后就對他贊不絕口，寧默不禁氣呼呼地想，搞不好他也應(yīng)該對阿旺溫柔一點才對。

這樣，他就能保證自己的地位不被撼動。

但是他骨子里唯一一點溫柔細胞，在面對阿旺的時候也完全壞死。

在第三次目睹阿旺因為太冷流下鼻涕而努力吸起卻被氣流嗆到之后，寧默終于忍不住，“一個人怎么可以蠢成你這樣！有鼻涕你就擦掉啊，吸進去能干嘛？很好吃嗎？！”

掏出包里的紙巾摔倒阿旺臉上，寧默兇神惡煞地闖進學(xué)校，根本不顧阿旺在后頭執(zhí)著地叫喚。

來到教室之后，寧默將書本往桌上一摔，巨大的聲響令認(rèn)真晨讀的同學(xué)渾身一震，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向他看來。

“看什么看！”

再帥氣的外表兇狠起來也令人膽戰(zhàn)心驚。

大家迅速扭過頭去，“沒、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