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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覺帶入到父親的角色中,顧顯帶林園來到小區(qū)外的一家小型眼鏡店。
測試度數(shù),打磨鏡片,等了十多分鐘,林園就重新戴上了無框眼鏡,顧顯滿意地點點頭,“你還是戴眼鏡好看點,光禿禿的話看起來很……”
林園歪歪頭,“很什么?”
很有壓迫感,不論是清晰起來的銳利視線還是變得更加突出的五官都讓他有種本能的戰(zhàn)栗的錯覺。
顧顯干扯下唇角,糊弄過去,“那個晚上要吃什么?你流了血,要大補一下。”
“沒關(guān)系,隨便老師做什么,我都喜歡。”
再次出現(xiàn)的詞匯令顧顯呼吸一窒。現(xiàn)在他們站在眼鏡店外,來往的是開心談笑的路人和些許機動車輛。震驚的事件過后,困擾著心神的依舊是少年執(zhí)著的愛意。
“我說你……為什么會喜歡我啊?是看到阿默和阿旺所以覺得新奇嗎?林園,你到底……”
顧顯苦惱地說。
林園看了他一會,臉色有些冷,“我為什么不會喜歡上老師?”
“誒?”
“不是覺得新奇,也不是突然醒悟。感情這種事情我更相信細(xì)水長流。我只知道不管是快樂還是難過,在我身邊的都是老師。”
“你這樣……只是缺少了父愛,所以才會依賴我的吧。”顧顯逃避著林園炙熱的目光,慌慌張張地走到路邊攤旁買了一只烤雞,“哈、哈哈,給你買回去吃。”
只是在看到少年冷漠的眼神時,顧顯連勉強笑出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林園從來沒有露出過冰塊一樣的表情,在他面前,少年一向是溫柔體貼又會撒嬌的好孩子,以前罵他個性太溫順白長了那么高的個子,現(xiàn)在卻有“這小子該不會一直都在假裝吧”的念頭一閃而過。
“對那個老頭子我一點要親吻擁抱的欲.望都沒有。”
隨著語氣的冷凝,少年一步步逼近顧顯,最后干脆是當(dāng)著整條街來往路人的面,伸手將顧顯桎梏在了墻壁上,“老師,我能分得清愛情和依賴的區(qū)別。我想吻你,擁抱你,和你做那種事情,一看到你心都會跳得很快,還有……”
“夠了。”
“不夠,不說清楚一點,老師又會曲解我的想法。”
“我說夠了。”
顧顯顫抖著說,林園受傷地垂下眼睫,將顧顯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我的心跳……老師有感受到嗎?”
“……”
“我們交往吧,老師一定不討厭我,那么……交往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固執(zhí)的小孩,一廂情愿并不能得到幸福。但有一點林園說的沒錯,他一點都不討厭他,就算被突然吻住嘴唇,被告白,被強硬地堵在墻角,也不覺得眼前的人變得面目可憎。
“林園,我沒想過要和你交往。”
但也正因為太在乎,他才要早早地讓他看清現(xiàn)實。
早知道這樣就多看一些青少年的教育資料,思來想去只能想到這樣一種直白的方式拒絕,讓顧顯多少有些郁卒。
明明最不想傷害的就是林園。
“沒想過就從現(xiàn)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