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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耀德還記得,那則新聞播出時,是和鐘潤坐在沙發,一個喝啤酒一個喝紹興,嘴里咬著鐘潤剛從日本買回來的小卷干一起看的。
畫面中,面貌姣好的女記者追查多起勞工暴弊事件,幾個勞工面帶恐懼、比手劃腳的形容曾經出現過的男童,接著又是另一個畫面,女記者的聲音說明著相關人的推論,一種會吃人的花,從雨林散布出來的,食人花。
“這記者是沒新聞好報了嗎?”還記得當時自己看完新聞是一副興趣缺缺,只當八掛聽聽的模樣。
“還挺有趣的啊,會吃人的花,多浪漫啊。”鐘潤倒是和平常一樣,對啥都有興趣,又對啥都沒興趣的微妙表情。
反正韓耀德和鐘潤打小認識,也都是敗家子一個,偏偏家產多到敗不完,混來晃去也搞到三十歲,這日子看來就要這么鬼混到近棺材為止。
所以就算隔天,他聽到鐘潤從機場打電話來,說他現在就要飛去那個聽都沒聽過的雨林國家晃晃,順便看看有沒有運氣碰到那個怎么聽都是網絡謠言的食人花時,韓耀德也只是祝他好運,同時提醒他記得買好吃點的特產,別像上次去南非時帶了個蟲卵餅回來。
誰知道,鐘潤這一去一回,竟然會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半年后,在韓耀德早已入睡的半夜三點,手機響了。一般來說他是不會為了接這種半夜擾人的電話起來,但也許是第六感吧,韓耀德把手機從床頭取起,明顯因為睡眠不足而顯得沙啞的聲音道:“不管你是誰,但如果你沒急事的話,脖子洗好等著我。”
手機對面暫時沒有聲音回復,韓耀德正在想該不會是惡作劇電話,想要掛上關機時,手機傳出微弱的聲音:“阿德……”
會這樣稱呼自己的,除了早死的父母,就只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惡友鐘潤。可是,這語氣、這聲音,和他三十多年熟悉的鐘潤似乎有著什么不同。
“阿潤?怎么了?”直覺的,韓耀德覺得不對勁,爬起床把手機拿得更接近耳邊。
“呵…真的要麻煩你了……現在方便過來嗎?我在OO飯店,2103房。”電話那頭的人說話有氣無力似的,聲音乎遠乎近。
“……需要帶什么去嗎?”希望不是急救箱,對于鐘潤初次讓自己聽到的軟弱音調,韓耀德不禁有了不好的想象。
“不是你想的那樣,”電話那頭的鐘潤嘆口氣,提了一個要求:“把你工作用的筆電帶來吧。”
工作用的……韓耀德越是搞不清楚狀況,身為敗家子的他,唯一可以說是優點也可以說是缺點的,就是對于離毒品只有一步之差的藥品特別有興趣,成人后也開設相關公司,在開始老年化的這個國家,意外地開創出廣大的市場,這是后話。
總之,韓耀德抓起筆電,順手再揣了保險柜中大迭現鈔,便在大半夜開著自家雙B往鐘潤所講的飯店沖去。
……阿德?鐘潤在門鈴響起后并沒有馬上開門,而是使用對講機確認過外頭的人才打開。
從電話和剛才鐘潤的行動中,韓耀德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對,于是在門口打開的一瞬間,馬上用最快的速度從門縫擠進屋內,同時反手就把門給鎖上。
“你在搞什么……”“鬼”字還來不及脫口而出,韓耀德的身體一僵,連話也講不出來。
在他眼前,有兩個人。
一個,是他應該再熟悉不過,卻從未看到他如此憔悴的鐘潤。
另一個,是在鐘潤腳邊,兩只小手緊緊抓著鐘潤的手掌,一雙褐色的眼睛特別引人注目的,男孩。
沒錯,那是一個小男孩,看起來大概只有八、九歲大,怯生生的臉蛋上頭是韓耀德看過以來最精致的五官,山櫻色的小嘴咬著下唇,露出珍珠般的小巧前齒,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