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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都已經(jīng)算臉貼臉了,這樣的逼供效果可想而知,尤其被逼供的那個還背靠著墻,退無可退。米小黎看著一巴掌遠之外的會長,啥話也說不出來。
米小黎不喜歡錢亦超是一回事,但若背后把錢亦超曾經(jīng)說的那些不好聽的話再傳給會長聽就是另一回事,就好像打小報告一樣很讓他不齒。何況,在某種程度上,因為自己的‘多事’,錢亦超的那些說法也不能算完全抹黑會長。
他不能傳話,卻又怕自己曾經(jīng)對大家的作業(yè)的‘擅自主張’真的給別人留下口實,尤其,他非常明白,越是引人注目的人,就越是容易招來嫉妒和攻擊。家里這三個,哪一個都歸引人注目類里的,當然,首推會長。
郁悶了這么多天,米小黎好歹想出這么個辦法,讓他們在交作業(yè)之前就意識到自己原來的失誤,那么他再替他們改就不算‘違規(guī)’,當然他也承認,萬一有人在這件事上去老師那里告狀,起碼宋燁的知識點不會‘穿幫’,唯一的心理障礙,大概就是在他們面前擺出教書先生的樣子,整件事,可真讓他感覺尷尬。
“嗯?”宋燁見他就久不回答,便一手撐著墻,一面上身往前竄,又近了幾寸,盯著米小黎的眼,甚至呼吸的氣都能噴在對方的臉上。宋燁發(fā)現(xiàn)豆丁臉紅的時候,顯得特別乖,像動畫片里的小鹿班比,眼睛也圓圓亮亮的,很好玩。
“還不說?”他又進了幾寸,倆人幾乎就是腦門碰腦門,豆丁真的快縮成一個豆子了。
看會長不依不饒,非要問出個結(jié)果的架勢,米小黎慌忙之中,忽然猛的往下一矮,沖著會長沖過去,把臉埋在宋燁胸口,拉著對方的睡衣,死悶著不出來。
宋燁一愣,胳膊支著墻壁,懸空了好半晌,才對著懷里的頭頂開口,“豆丁,你現(xiàn)在都不信任我了么?還是……你不愿讓我擔心?”宋燁很輕的嘆了口氣,摸摸他的頭發(fā),“可你現(xiàn)在這樣,我就不擔心了?”
倆人又沉默了一陣子,米小黎的決定在沉默中慢慢動搖。又過了一會兒,才在宋燁懷里悶悶開口,
“是他們說,你是因為我?guī)兔Σ拍鼙3帜昙夘^兩名的……”
“他們什么都不知道就說壞話,還說我是個白癡,被人賣了還給人數(shù)錢……”
“他們說你的成績都是假的,還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你沒看到他當時的那個樣子,好像自己拿一等獎學金就是天經(jīng)地義,別人拿了就是作弊……”
宋燁的手慢慢搭在米小黎腰上,把人輕輕的又往懷里圈了圈,“傻瓜,理他干什么?你不是不喜歡他么!”雖然米小黎沒有提名字,不過宋燁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能拿一等獎學金的另外一個人,他們這個年級的,還能有誰啊?
“會長,所以這個學年我們要好好考,我們當前兩名,這樣他就別想拿一等獎學金了。”米小黎很小心眼,很睚眥必報的宣稱完,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把人說漏了……
會長揉揉他的頭發(fā),露出一個無聲的笑,“嗯,好,我們一言為定!”
得了會長的回應(yīng),米小黎就像吃了個定心丸,而會長對他口中無意泄露那個人無知無覺的反應(yīng),也讓豆丁為自己的‘僥幸’松了口氣。說出來了之后,米小黎忽然覺得這些日子的煩悶,都好像煙消云散了。
這天晚上,米小黎做了個美夢,他夢見自己騎著一條噴火又噴水的飛龍,把遍地小妖怪打得落花流水,丟盔棄甲,很是張狂得意了一番。
宋燁卻夢到了電影深海巨怪,一個巨大的八爪魚差點沒把他勒死……
期末考試臨近,原本鬧騰不休的校園,學習氛圍終于達到了一學期的最鼎盛時期,自習室、圖書館排得滿滿的,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
笑話,當過學生的有誰不知道,大學時代最最最要命的就是考試前的幾周,一個學期十來門課程都指望這幾天呢,別管能不能馬上收心,就是神游天外,一個勁兒坐那郁悶,啥也學不進去,也得擺個模樣,這是考試過關(guān)的訣竅,這玩藝邪門,心誠則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