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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機可能真的要來了。
雙人難就難在還有三個同步分,如果這幾個孩子分開去跳單人那么絕対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但難就難在他們還要講配合。分開的好動作合起來看稍微差池半分就掉名次,難度系數越大,対他們來說越不穩當。這一輪給出兩組大隊員一個信號,難點已經出現,他們要開始追分了。
12組,陸水和顧風再一次站上臺,這是決定本次比賽拐點的一跳。
“隊長,咱們這次要穩到多少分?”擦水時陸水問,他一直沒敢表現出緊張,實際上還是稍微有那么一丁點。
顧風看了看積分榜,反推之后說:“最起碼,咱們的各項分數都要上90,絕対不能掉下去,不然上不了200分。”
“好的,那就……開始吧。”陸水深呼吸,看向看臺。看臺上的人比自己還要緊張呢,陸水朝著他們輕松地笑了笑。
隨著兩塊運動毛巾的掉落,也宣告本輪正式開始。哨聲響起,陸水和顧風調整呼吸,一切井然有序。
路樂咬緊牙關,仿佛那上頭站著的是自
己和劉欽東。
“3,2,1……預備。”陸水說。
顧風屏住呼吸,隨著四水的口令將身體送到高空,開始向后翻騰的兩周半。対于輕巧的體感他曾經也有過,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它又消失了。現在他和四水熟悉的身體已經定型,不會再變,由于他們體重更重,掉落速度會更快,所有動作也必須更快。
否則還沒來得及做完就入水了。
明顯快于小隊員的轉速這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的,來不及看清楚就變成了轉體,一個向右,一個向左,全場唯一的一組鏡面翻轉,像是一只蝴蝶同時展開了左右兩邊的翅膀,形成了形狀相同的規格。人從靜止變成動態,再從動態變成垂直的靜止,每一塊肌肉都不能懈勁,力量濃縮在身體的中軸線上。
跳在中軸線上,能量被牢牢定格在身體的中軸線上,再加上他們完美的相反翻轉,風水組合再次重現了他們的標志性動作,一起都是軸対稱的。
水花聲響起,安靜了好一會兒的看臺響起了掌聲。
顧春梅和顧冬蘭兩姐妹格外用力地鼓掌,她們雖然不懂規則但是也能感覺到今天大隊員都在劣勢,迎難而上。水面上浮出兩個人來,她們既擔心兩個孩子凍著,又擔心分數不好,一顆心不知道要掰成幾瓣。
“這一跳很不錯,我個人認為是比賽進行到目前為止最具有觀賞性的一跳!”宋嫆在觀眾鼓掌的時候進行解說,“翻騰接轉體本身就是一個很容易散掉力氣的連接性動作,很容易不連貫,所以大家能看到選手的雙手都扒得非常緊,牢牢地貼著身體。”
[他們好像和前幾組跳得不一樣。]
宋嫆從評論區中篩選出這一句來,回答:“沒錯,比賽不強行規定轉體的方向,按照運動員平時的習慣來。陸水和顧風從小就是這樣練習的,所以才能作出‘花而不亂’的視覺效果。”
明志鴻和江夢文已經坐不住了,站起來等待打分。等到兩個學生離場時分數終于出來了,一排全部都是90!
可以了,穩住了!明志鴻雖然一言不發,但是右拳頭使勁兒地砸了一下右大腿的前側,明明很疼但是卻很興奮,比自己年輕時候比賽還要刺激!顧風和陸水的技術分只有在大難度上才能追,這一輪實得分是972,總積分2004,雖然還排在第5名,還沒有進行名次上的超越。但可算是穩住了!
看臺上,陳雙想要擰開礦泉水喝一口壓壓驚,但是卻發現怎么都擰不開。屈向北拿過他的水瓶,擰開之后再還給陳雙,才發現他拿水的手有點抖。
“怎么了?你自己比賽的時候可沒這樣過。”屈向北問。
“沒事,我多喝點水就好了。”陳雙回答,但是他能感知到緊張情緒導致腎上腺素在大量分泌,手就是控制不住地顫抖,“咦,外頭是不是下雨了?”
“是,比賽剛開始就下起來了,所以室內溫度都降低了不少。”屈向北看向窗外,還能聽到格外清脆的雨聲。
這哪里是下雨啊,怎么還落冰雹了?顧云將車停好,和比賽場館雖然還有一定距離但是前方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進行交通管控了,所有車子都得停下。他好歹將車拐出來,見縫插針地停在了路邊,下車后來不及躲雨就直接鉆進便利店中,先買一把雨傘。
結完賬,他站在便利店的門口,從這里都能看到體育場館的燈光了。掉在地上的小冰雹像泡沫球,又小,又多,又白,一眨眼就碎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水珠,舉著傘沖進了雨簾當中。
“我就不信了,這次一定要趕上!”顧云加快了腳步。
等到第3跳結束,陸水的手顯然冷了許多。
溫度好像比剛才低了一些,兩個人一邊沖熱水一邊互相幫忙搓手。跳水運動員不止要和対手競賽,還要和體溫流失競賽。
“冷不冷?”顧風問,嘴唇有點發白了。
“有一點,但是馬上就不冷了。”陸水將水溫調高,如釋重負地笑了笑,“隊長,接下來一個動作難度系數只有33,咱們肯定能沖。”
“那肯定的,207c平時咱們跳10個能成10個,這個動作比5255b簡單,36難度都做完了,還怕33么?”顧風說話時一直沒停,用力地給他搓著手。
整個比賽已經進行了一半,目前第一集 團仍舊是5隊,比分差距的區間控制在了8分左右,所以結局還沒有定數。因為剛剛大家都上了一組36難度,所以接下來的一組必然會降低難度,給身體和高度緊張的精神緩沖時間。
很快又到了張明明和葛寧,他們的動作是407c,難度系數32。
4組是向內翻騰,2組是向后翻騰,所以同樣都是07c,難度系數低了01分。而在真正的比賽中只有運動員相互感覺良好、配合默契并且極有把握才會多選2和3組別。他們走上臺開始進行準備,但是張明明的臉色比開賽時難看許多。
陸水和顧風在后臺,通過屏幕看他:“他是不是緊張了?”
“可能不是緊張。”顧風說,“剛剛我看葛寧一直勸他,張明明
應該也是自尊心太高加上期待很大的那類,比賽經驗不多的時候就會這樣,心態不太穩定。”
“這樣啊……那等下咱們去安慰一下。”陸水想起了水泊雨,不知道二號場館的賽況如何。
果真,張明明的狀況讓顧風猜中,由于經驗不多,在3跳稍微失誤的情況下他的心態出現了問題,407c這個動作出現了明顯失誤,水花濺起來了。這點水花放在國外運動員身上已經屬于優秀程度,但是中國運動員絕対不會讓水飛得這么高。
明志鴻也突然理解為什么張明明的教練那么嚴肅,參賽太少,跳不好就容易影響下一輪。運動員的心理素質也體現在這一方面,不能只接受自己的好,還要接受自己的失誤。
等到分數出來的時候張明明躲在葛寧的后面,葛寧的技術分是90,他只有85,同步分更是跌了,85,85,80,實得分816,總積分2826,比他們預想得要低不少。看到分數的一剎那葛寧就帶著張明明往后面走,先找個地方平穩他的心情再說。
和他們形成対照組的就是丁汐和周潼,這一組大隊員的動作也是407c,但是無論是完成度還是水花都更有優勢,丁汐的技術分90,周潼技術分95,兩個人的同步分是三個90,得分8736,總積分29148。
比賽不僅是技術爭奪,也是心態的博弈。小隊員有小隊員的好,但是他們用分數證明大隊員也不差。直到這時,追分的局面已經成為了定局。
而臺上又到了目前最有希望奪冠的趙朋和翁小白,他們的動作是207c,一點困難系數都不準備讓。當他們起跳時,跳臺仿佛都沒有震動,明明丁汐和周潼起跳時還有聲音呢,他們卻沒有。三周半的翻騰一晃而過,水花対他們都格外溫柔。
“這組分數一定很高。”路樂等他們跳完忍不住感嘆。
趙頂峰忍不住了,說:“你們學校到底怎么給學生選動作的?為什么每組都能撞上?”
“你別說話了,我不愛聽。”路樂白了他一眼,動作就這么多,撞上能賴學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