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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子小小的金發小女孩放下手上的故事書,眨著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睛悄聲的在一旁問著自己的父母。
全家出來旅行的父母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后,母親伸出手,捏著手帕擦著自己女兒的嘴角,輕聲細語的說:“寶貝,我們走吧。”
“可是,爸爸不是說等天氣不那么熱了再走嗎?”
金發小女孩的提問,被自己溫柔的媽媽給哄了回去。
然后,三人趕緊結賬離開了這個低俗下流的地方。
當然,隨后在駕車離開時,夫妻雙方對“為什么我們的中飯非得在那家店里吃”這一事產生了小小的爭吵。
最后,被女兒煩躁的尖叫給召回了理智。
他們三人并不知道,就在自己離開后沒幾分鐘,那位有著一頭金發的女侍應生,等來自己想要等的人。
在將近下午三點,一直到外面幾乎可以看到熱浪滾滾的幻影的時候,一輛輛有著漂亮棗紅色的福特汽車停在了店外。
車上下來的并不是白馬王子,而是一對年輕的男女。
身穿一件白襯衫的俊美男性從駕駛位下來后,立刻繞到右邊的副駕駛位置上拉開車門。
一個有著一頭黑發的女孩子從車里出來。
鎖好車門,兩人如同最普通的情侶一樣進了這家店。
為什么說是情侶?
他們兩人之間親密的舉動,除了情侶外,就算是在要好的朋友或者家人也不會做出來。
叫了兩杯奶昔,兩人并排坐在了一個靠窗的空位上。
女侍應生端來了奶昔,等她回去的時候,托盤上放著奶昔的錢和屬于自己的總價百分之二十的消費。
看著精確到分的小費,女侍應生靠在收銀處的年輕人那邊輕輕說了一句什么,后者朝著那對年輕的男女看了幾秒后,點了點頭。
隨后,仿佛得到了指令一樣,餐館里的“客人”三三兩兩的走了出去。
真正的客人,也被其他的給請了出去。
“我可以坐這里嗎?”
“請吧。”
而這一切,對于自己座位的對面坐下來的那一個中年人的情侶而言,毫無意義。
俊美的青年左手拿著塑料勺子,裝作不在意的飛快的朝著女孩的那杯巧克力奶昔挖去。
女孩子非常當機立斷的移開了自己的那杯奶昔,將前者的勺子扼殺在半空。
“Wendy。”
青年的臉上露出了無奈又失望的表情。
而被喊做Wendy的女孩子,則撇了撇嘴,用自己的勺子挖了一勺奶昔后,移到了青年的唇邊。
心滿意足的吞下去后,那個青年笑著問自己對面的那個中年人。
“為什么你不吃奶昔?味道好極了。”
州際公路旁的廉價低俗的餐館里的奶昔味道會有多好?
心愛的人所遞過來的勺子里,裝著世界上最美味的奶昔。
那個中年人笑了一下,直接切入正題。
在這言語交鋒的過程中,被喊做Wendy的程曉風默不作聲的吃著自己的奶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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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曉風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小女孩,并且還有一個處在暴力環境中的家庭后,她沒有絕望。
未來在她的計劃里,總是充滿希望的。
于是在程曉風被關在家中足不出戶,并且發現沒辦法和自己那個操著一口不知道是什么異國語言的母親交流后,她就將目光投向了和自己長得一點都不像的父親。
可是當足足一個月過去了,程曉風都沒有獲得一個和外人交流的機會后,她終于忍不住發問了。
于是,她在晚上被暴打了一頓,那是歇斯底里的暴揍。
而她的那個母親,除了縮在角落里哭泣就什么也做不來。
于是傷痕累累的程曉風,決定離開這個她看不到未來的家。
她偷了錢夾里所有錢,并且在自己的睡衣外面拿了一件足夠厚實的成人大衣后,就溜出了屋子。
而在她離開這棟老舊的大廈,并且走了出去后,原本她所在的房子的那扇窗戶的燈亮了起來,窗口邊站著自己的母親,程曉風最后看了一眼那個現在站在窗邊看著自己——卻在自己被暴打時沉默的母親,然后頭也不回的奔入了夜色里。
她小心翼翼的把錢拆成了一大把零碎的硬幣,然后靠著翻垃圾桶和魚龍混雜的二手舊貨市場,以及跳蚤市場活了下去。
被人搶劫也搶劫過別人,經歷過冬天冷得不可思議的時間,倒在路邊蜷縮起來也沒有人會多看一眼。
不想死不想失去自己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件,只好比警察更早一些去搶奪那些無名尸體身上的衣服鞋子、財物和一切自己能夠獲得的東西。
被抓的經歷也沒有,可是沒有身份證永遠是程曉風在被警察發現自己和案件有關之后,丟下自己奪來的東西然后憑著自己比他們要熟悉這片街道而逃掉了。
作為一個沒有身份的現代人類,程曉風確確實實的想要個身份證明。
可是不知道該感謝還是該痛恨美國的戶籍制度,她找不著可以在這方面聯系上的人。
不知道為什么,她居然聯系不到能夠給自己被國家承認的身份證明的人。
這之間她也幾次遭遇了可能給自己拿到身份證的機會,可是要為之付出的代價卻讓程曉風放棄了。
為了一個身份證明不值得付出這么多。
無論自己之前的夢中自己干過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可那些機緣巧合的運氣她都沒有能夠再次遭遇到過。
所以在飯店的后巷垃圾桶里和野狗搶食的程曉風,看著一個沒有被啃過的蘋果如獲至寶。
在公園的免費水池里洗干凈后,程曉風就一路小跑到一家寄養家庭的窗戶下面席地而坐。
然后她一邊啃著昨天存下來的面包,一邊比自己的預期要早得等來了自己認識的一個男孩子。
她和他之間交換著一切可以交換的資源,程曉風甚至有過以后可以同他一起去過上比現在好得多生活的計劃。
當然,她沒想過兩人非得在一起這種事情。
她一直覺得能夠一生互相扶持的摯友,永遠比夫妻之間的感情要牢靠的多。
但是現在,程曉風只看到身上濺著鮮血的對方,手上拿著一把匕首,笑得一臉燦爛的翻窗之后站在了用自己面前。
然后,他把手上的刀子朝著屋子后面的草叢里隨手一丟。
隨即伸出手,背著光的身影笑得無比燦爛。
“Wendy,我們走吧。”
他說道。
程曉風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轉身跑開,然后立刻去找最近的電話亭報警。
可是她選擇把之前從垃圾桶里翻找到的蘋果丟給了對方,并且把手伸了過去。
無論如何,她怎么也沒辦法丟下這個自己從八歲起認識后,就可以在公園的長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