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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開眼睛后的第一句話,An就是抬起手,用那纖長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碰觸著程曉風的眼角。
“才沒有!”
程曉風連上帝都不知道該如何去祈禱的守在An身邊三天三夜,終于等到這個家伙從死神手下逃過一命后,一聽到他睜開眼后居然就說了這句話,立刻大聲的反駁。
“可是……”
An還想說什么,可是看到程曉風紅著眼眶強忍著淚意的樣子,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他從來不是能夠藏得住自己想說話的人,所以他即便容貌出眾,可依舊不討人喜歡。
但是Wendy不一樣,所以他愿意為了她破例。
他們背向神意,前往地獄。
不能回頭,回頭便是一片黑暗的萬丈深淵,可前方也是讓人絕望的黑暗。
腳下所踩的地方不知何時將會碎開,然后讓兩人永遠的跌下去。
不過,直到墜落地面的那一刻之前,請讓他盡情的和Wendy跳舞吧。
即便這舞臺建立在萬丈深淵,而每一步踏出,不知道會不會就這么跌入地獄再也無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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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曉風或許永遠都記得,自己坐在車里敲著筆記本電腦,等著An從那個聚會上完成自己想要做得事情再全身而退,可最后自己卻被An從車上拉了下來。
An帶回來了個八音盒,她無可奈何的被這個顯然不知道哪里受到興奮的青年在月光下拉著跳了一支又一支的舞。
即便只是原地轉著圈,腳下踩著的是水泥地,可是無視就在不遠處的那家高級飯店里發生的謀殺事件,那一刻美好的都想向神明祈禱永恒。
不過一直跳下去的話,不久如了白雪公主的意嗎?
所以抬頭看到天空上飄搖著月亮,停下了腳步。
縱使向神明祈禱,也不會實現任何卑微的愿望。
如果向神明祈禱沒有用處的話,那么我們自己來做。
程曉風抱著圣誕大減價時的一堆糖果點心玩具還有故事書,和An一起在當地的城市敲開了他們能敲開的寄養家庭的窗戶。
糖果點心還有故事書,程曉風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個裝有錢的信封,塞給在自己名單上登記著的高中生的口袋里。
“藏好它,然后去上大學吧。”
她靠在他們的耳邊輕聲的說著這句話,而發著糖果點心玩具故事書的An笑得要多愉快有多愉快。
即便這一切,都發生在不會驚動人的輕聲狀態下。
程曉風受夠了沒有身份證結果連學也沒辦法上的日子,所以她在網上從銀行每個巨額賬戶偷來的一大筆錢,全都分掉了。
警察:“那么,對方是誰,認得出來嗎?”
“是天使。”
“不是圣誕老人,因為他們真的很好看。”
一個小孩子抱著泰迪熊,笑著非常燦爛的回答。
她的背上,有著青青紫紫不知道是誰造成的毆打痕跡。
“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政府的震怒,只是惹來喝高了的程曉風愉快的裹著毛毯大笑出聲。
而An只能笑著扭著方向盤踩著油門,把車開向下一個城市。
下一個州,下一個城市,下一個十字路口。
只要你有辦法的話,沒有身份證也能活下去。
顯然程曉風和An的組合,除了他們自己和對方外,對一切都看得非常輕。
交通工具?
晚上隨便偷一輛車就好。
錢?
感謝越來越快捷方便的網絡和現金結賬。
有了這兩個,其他的一切在程曉風眼中都是小事情。
而An……他有程曉風,所以一切都不需要他考慮。
他只需要在該吃飯的時候進食,在該睡覺的時候睡覺,然后在一段時間之后,結果程曉風遞過來的名單和信封,吻別后者后,再犯下一場一點都不愉快的連環殺人案。
現在,不僅僅是警察政府FBI黑幫在最終他們了。
新聞媒體一切一切和現代不脫軌的年輕人都知道這一起驚天大案的稱呼——
他們將之稱為:w
killer。
只是殺沒有被法律制裁的那些罪大惡極者,在二十一世紀這個新紀元里,程曉風荒謬的在報紙上發現她和An居然成了年輕一代的偶像。
看來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所有的普通民眾都喜歡行俠仗義的人。
程曉風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隨后等來了外出歸來的An。
后者俯下身,在她的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個吻。
然后直起腰,笑著對她說:“Wendy,我們走吧。”
一如當初踏上不歸路時的那副模樣。
于是,程曉風拉開后車門,丟掉手上揉成一團的報紙,坐進了車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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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曉風轉過下身子,背上的毛毯滑下去了大半。
坐在駕駛座上開著車的An嘆了口氣,把車子停在路旁后,轉過身努力的把毯子重新給程曉風蓋好。
一旁晚上巡邏的交警靠了過來敲了敲車窗,An舉起右手的食指,輕輕放在唇邊。
“不要吵醒我的Wendy。”
交警還想說些什么,卻不知道自己這個做法,攔下了死神。
在程曉風反應過來之時,An已經把一把狹長的刀□了那個盡責交警的左眼,然后攪了一攪。
這樣做不單單攪碎了眼睛,也把后面的腦子給絞碎了。
程曉風大聲質問已經猛踩油門,并把車開了足足有一公里遠的An在做什么,An卻依舊是一如往常的對著她笑。
“他是無辜的!”
而他回答:“Wendy,我不可以殺他嗎?”
這一刻,眼前這位一起逃亡了足足有六年多的青年,同六年前他殺了苛刻自己這些孩子的寄養家庭女主人后的模樣重疊在了一起。
程曉風終于忍不住扯掉身上的毯子,推開車門下了車。
而停下車讓程曉風就這么離開的An的表情,在黑夜中的燈光下讓人捉摸不透。
最后,他下了車,打開后排的車門,撿起程曉風掉下來的毯子,裹在了自己的身上。